我盯着陆子谦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我爸？不可能。”
“他死了十年了。”
陆子谦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亲眼看见他下葬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没有。
我没看见。
当时我在医院。
我妈说。
我爸出了车祸。
直接火化了。
骨灰盒都没让我碰。
“你骗我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妈才骗你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。
戴着墨镜。
站在城西老宅门口。
虽然老了。
但我认得。
那是我爸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。”
“看着你。”
“看着你妈。”
“看着沈清雨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白莲花。”
“都是他安排的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陆子谦喝了口咖啡。
“因为你妈。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背叛了他。”
“和别的男人。”
“生下了你。”
“他不是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
陆子谦耸肩。
“你自己去问。”
“他明天。”
“在老宅等你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妈会出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。”
“都拿家人威胁我。”
他笑。
“习惯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告诉顾衍之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心里。
全是乱麻。
晚上。
顾衍之回来。
我装作没事。
他说。
“今天去哪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去哪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撒谎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能说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。
“好。”
“我不问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差点哭出来。
但我忍住了。
第二天。
我趁他出门。
偷偷去了老宅。
推开门。
一个男人坐在客厅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。
和十年前一样。
我浑身发抖。
“爸？”
他转过身。
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我的。”
“好女儿。”
我冲上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害我妈？”
他收起笑容。
“因为她。”
“该死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是那个男人的种。”
“我养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。”
“毁掉你们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白莲花呢？”
“她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他笑。
“她是我侄女。”
“林晓的妹妹。”
“你妈害死了林晓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来讨债了。”
我跌坐在地上。
心里。
全是绝望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的声音很急。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爸抢过手机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女人。”
“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她活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城西老宅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笑着看我。
“这下。”
“热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