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李建国。
他站在陈芳身边，穿着件灰色夹克，头发花白。
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只是老了点。
“你……”李阳声音发颤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李建国没说话。
陈芳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他身前。
“他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那王雪杀的谁？”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一个流浪汉。”陈芳声音很平静，“李建国三年前发现有人用他名义发信，查了半年，查到王雪。”
“他怕出事，就躲了。”
“躲了三年？”李阳吼出来，“你他妈躲了三年？”
走廊里回音很大。
护士探头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。
李建国终于开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？”李阳笑了，笑得很渗人，“我妈以为你死了，哭了一年。我他妈找了三年。”
“你就一句对不起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寄给陈芳的那封，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李建国看着我。
“我查到王雪在查我。”
“我想提醒陈芳。”
“但信被王雪截了。”
“她改了几个字，用我的邮箱发出去。”
“陈芳收到的时候，内容已经变了。”
“变成什么？”
“变成……”李建国咽了口唾沫，“她以为我要自杀。”
搞毛啊。
“所以王雪根本没杀人？”李阳问。
“杀了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但她杀的不是我。”
“她杀了个替罪羊。”
“谁安排的？”
李建国没回答。
陈芳从包里掏出个U盘。
“这是王雪同伙留下的。”
“里面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走廊尽头，电梯门又开了。
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走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径直走向我。
“林晓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他把信封塞到我手里，转身就走。
我低头看。
信封上没字。
拆开。
里面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李建国和陈芳站在一起。
背后是深夜信箱的logo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照片背面有行字。
“信是真的。”
“人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看到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我抬头。
戴帽子的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李阳凑过来看照片。
突然说：
“这照片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左手上有块疤。”
“照片里没有。”
我转头看李建国。
他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。
陈芳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是李建国。”我说。
他没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