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李建国左手上的疤，照片里没有。
可面前这个“李建国”，刚才一直把手背在身后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他没吭声。
陈芳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“他当然不是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我哥。”陈芳说，“陈伟。”
搞毛啊。
李阳愣在原地。“妈，你什么时候有个哥？”
“你爸失踪那年认的。”陈芳叹气，“他来找我，说自己是李建国的战友，长得像，想来帮忙。”
“帮忙？”我皱眉，“帮什么忙？”
“冒充。”陈伟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建国失踪前给我打过电话，说有人要害他，让我替他看着陈芳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一半真一半假。”他低头，“建国确实写过信，也确实有人冒名。但王雪杀的那个人，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陈芳从包里掏出U盘。“这就是答案。”
她插上电脑。
屏幕上弹出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，一个男人坐在深夜信箱的logo前，对着镜头笑。
是李建国。
真李建国。
“晓芳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出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封信，是我写的。但发出去之前，被人改了。”
“改信的人，是……编辑部的人。”
“他叫……”
画面突然卡住。
然后黑了。
“后面呢？”李阳急了。
陈芳摇头。“U盘里只有这么多。”
我盯着那个U盘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陈芳，你刚才说，U盘是王雪同伙留下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她同伙为什么要给你这个？”
陈芳愣住了。
陈伟脸色变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陈芳声音发抖，“因为那个同伙，就是改信的人。”
“他想让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又不让我知道全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陈芳没回答。
她看向走廊尽头。
电梯门又开了。
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走出来。
是刚才送照片的那个。
他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径直走向我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把信封塞给我，“有人让我转交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一张纸条。
写着四个字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