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张磊那条短信。
“因为真相会毁了你。”
搞毛啊。
我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他接了。
“张磊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他声音很平静，“林晓，你查到这一步，够了。后面的事，不是你该碰的。”
“李建国是你哥。”我说，“王雪杀的是亲爹。陈芳是王秀兰的妹妹。那你妈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张磊？”
“我妈叫王秀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是王秀兰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李建国是你……”
“我亲爹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可王雪说她是王秀兰的女儿。”
“她是。”张磊声音有点哑，“王秀兰生了我，又生了王雪。我们是亲姐弟。”
“那李阳呢？”
“李阳是陈芳的孩子。”
“陈芳不是你妈的妹妹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李阳跟李建国……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张磊说，“李建国是养子。他亲爹姓张。所以他跟我妈没有血缘关系。他娶了陈芳，陈芳是我妈的妹妹，所以李阳算是我表弟。”
“那王雪杀了李建国……”
“杀错了人。”张磊说，“她以为李建国是我亲爹，但其实我亲爹另有其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妈从来没说过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很疲惫，“她死的时候，只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‘别查了’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所以你现在跟我妈说一样的话？”
“不是一样。”张磊说，“是同一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妈死之前，收到一封信。”他说，“信上说，王秀兰不是王秀兰，她用的是别人的身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秀兰这个名字，是我妈从别人那里借来的。”张磊说，“她真正的身份，跟编辑部有关系。”
“跟深夜信箱有关系？”
“对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所以李建国三年前失踪，是因为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张磊说，“他查到了王秀兰的真实身份，然后有人冒用他的名义发信，想掩盖真相。”
“谁冒用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陈芳呢？”
“陈芳知道一部分。”张磊说，“但她不跟我说。”
“那王雪呢？”
“王雪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张磊说，“她以为杀了李建国就报仇了。但其实她杀的是替罪羊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“张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那封信，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能看看吗？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爸叫什么名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爸叫林建国。”
张磊没说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的名字，跟我妈信里提到的一个人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林建国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妈信里提到了林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张磊说，“信上说，王秀兰真正的身份，是林建国的妻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林晓？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