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电话前。
林建国。
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张磊说，“信上写得清楚——王秀兰是林建国的妻子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爸叫林建国，对吧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妈叫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王秀兰。”
电话那头没声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张磊突然骂了一句，“你妈也叫王秀兰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声音发虚，“这他妈也太巧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我爸叫林建国。
我妈叫王秀兰。
王雪他妈也叫王秀兰。
李建国他妈信里提到林建国。
——这他妈是套娃呢？
“你妈还在吗？”张磊问。
“在。”我说，“在家呢。”
“你问过她吗？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你爸的事。”
我沉默。
我爸三年前去世的。
心脏病。
那时候我正忙深夜信箱的事儿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“林晓，”张磊声音沉下来，“你确定你爸是病死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事儿越来越不对劲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脑子里全是李建国、王秀兰、陈芳、王雪的脸。
还有我爸。
我突然想起来——三年前我爸去世前一周，给我打过一通电话。
他说什么来着？
“晓晓，爸有点事想跟你说。”
我当时在加班，敷衍他：“回头再说。”
“回头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以为是玩笑话。
结果真来不及了。
一个星期后，我妈打电话来说他走了。
我从来没想过那通电话有什么问题。
现在一想——
妈的。
“我得回家一趟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林晓吗？”
是个女声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王雪的表姐。”她说，“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王雪不是真凶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认罪是被人逼的。”那女人说，“真正杀李建国的人，是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我再打过去。
关机。
我站在楼道里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这案子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