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，心跳猛地加速。三年了，这个号码每次出现，都像一把刀插进心脏。
“喂。”
“念念。”
沈墨言的声音。还是那个调调，低沉，有点哑，像刚睡醒。我手指发抖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嗓子发紧，“别装了，沈墨言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那边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我在一个地方，出不去了。你得帮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这算什么？深夜骚扰电话？还是恶作剧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沈墨言要是没死，为什么不回来？为什么躲三年？”
“因为有人不让我回去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压低，“念念，你听好——你爸的公司，有问题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？顾氏集团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查一下三年前那笔海外投资。”他说，“别告诉任何人，包括你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床边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沈墨言的声音太真实了，那种语气，那种停顿，那种呼吸的节奏……不是模仿得来的。
可如果他真活着，为什么不早联系我？为什么非要等三年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公司。
翻档案的时候，手一直在抖。三年前那笔海外投资，金额五千万，投资方是一家叫“深蓝”的皮包公司。我爸签的字。
可那笔钱，根本没到账。
我盯着财务报表，冷汗冒出来。账面显示钱已转出，但银行流水是假的。
有人做假账。
而且，我爸的名字签得很奇怪——笔迹有点歪，像被人按着手写的。
这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查到了？”沈墨言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救我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被人控制了。我也是。”
我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今晚十二点，去你爸的书房。”他说，“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。里面有个U盘，拿到后，去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会见到我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我盯着窗外，太阳刺眼。可我觉得冷。
沈墨言，你到底在玩什么？
晚上十一点半，我溜进我爸的书房。
保险柜果然开着。里面只有一个黑色U盘。我拿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刚要转身，门突然开了。
我爸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念念，你在这干什么？”
我吓得差点叫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找份文件。”
他盯着我手里的U盘，眼神变了。
“给我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没动。
“我说，给我。”他往前一步。
我退到墙角，心跳快炸了。
“爸，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只是伸手，一把夺过U盘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让我头皮发麻。
“念念，”他说，“你太像你妈了。”
什么意思？
我还没来得及问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墨言的短信：“快跑。他不是你爸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面前这个人，眼神陌生，笑容诡异。
他不是我爸。
那他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