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空气像冻住了。我后背贴着墙，手心全是汗。手机还在震，沈墨言的短信亮着——“快跑。他不是你爸。”
“念念，”面前的人又笑了，笑得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，“你妈走的时候，也是这个表情。”
我妈？
我妈在我八岁那年就死了。车祸。我爸从来不提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他没回答。只是把U盘揣进口袋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别查了。对你没好处。”
然后门关上了。
我腿软，直接滑坐到地上。
手机又亮。沈墨言：“还在吗？”
我打字，手抖得按不准键盘：“在。他走了。U盘被抢了。”
“别慌。听我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爸应该被关在城南的旧仓库。我见过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三天前。他们让我跟他通话。他让我告诉你——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包括你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包括我。”
我笑了。不是吧，都这时候了还跟我玩这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顾念，我真的不确定……我还能信自己多久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先回家，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大学城后门那家奶茶店。你最爱喝的那家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那家店早倒闭了。三年前就关了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记错。”他声音突然很温柔，“只是改了名字，老板没换。我让人查过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。走出书房，客厅灯还亮着。那个“我爸”坐在沙发上，看电视。
新闻里在播一起绑架案。
我走过去，假装没事：“爸，我先睡了。”
他头也没抬：“嗯。”
我上楼，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喘气。
窗外月亮很圆。我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拉开抽屉，翻出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里，我妈抱着我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身后站着我爸。
可我现在看这张照片，突然觉得——
我爸的眼神，好像从来没变过。
那楼下那个人，到底是谁？
手机又震。
沈墨言：“明天见。”
我没回。
我盯着照片，手指摸着我妈的脸。
妈，你到底是怎么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