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所有事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爸的假账，我的假死，沈墨言失踪，都是我在安排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因为方静。”
“小姨？”
“她不是我妹妹。”我妈声音很冷，“她是你外婆收养的。她恨我，恨顾家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爸坐牢？让沈墨言差点死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我没想到她会动沈墨言。我以为她只针对我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
“老宅。”
她发动车子。
我没再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妈在说谎。项链里的追踪器是她自己放的。U盘是真的，但被她换过。想知道你爸在哪，明天中午十二点，城西加油站。——沈墨言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又是他？”
我妈看了一眼。
“我说了，假的。”
“可他知道项链的事。”
“因为项链是我让他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让沈墨言把追踪器放进我项链里。他以为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实际上呢？”
“实际上是为了监控方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利用他？”
“我利用所有人。”
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。
“包括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沈墨言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工厂里那一枪是方静的人开的。他中枪后被人带走了。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可能是组织的人。也可能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能是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你爸的人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你爸没被我关起来。他一直在帮我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你们俩联合起来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你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沈墨言差点死！”
“他不会死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他身上也有追踪器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给他植入了皮下追踪器。三年前，他失踪前一天。”
我靠回座椅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妈会这么对自己女儿？”
“会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因为只有这样，才能让你活着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车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沈墨言的号码。
“别信她。你妈是组织的创始人之一。你爸是她同伙。你母亲的死是假的。你父亲也是假的。所有一切都是假的。只有我是真的。——沈墨言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谁发的？”
我妈问。
“沈墨言。”
“号码对吗？”
我仔细看。
对。
这次全对。
“是他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是组织的创始人之一。”
我妈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创始人之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后悔了。”
她踩下刹车。
转头看我。
“念念，你妈我，真的不是好人。”
但我现在想做一个好人。
为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