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点抖。
“妈的，这威胁来得真快。”
沈墨言拿走我手机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号码是虚拟的，追踪不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不然他们敢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明天你还去？”
“去啊，不然我爸怎么办。”
我发动车子。
他坐副驾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家已经凌晨两点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。
我妈假死。
我爸被关。
小姨是反派。
还有那些电话。
沈墨言的电话。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话记录。
深夜，三点。
那个熟悉的号码又亮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念念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的事，你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骗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才骗人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念念，如果明天出了什么事，你记住……”
“别说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翻了个身。
心里还是乱。
但至少不那么慌了。
第二天晚上七点半。
我站在城西工厂门口。
沈墨言跟在我身后。
工厂很大，锈迹斑斑。
风吹过来，铁门嘎吱响。
“进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黑。
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
突然，灯全亮了。
刺眼。
我眯起眼。
前方站着一个人。
方静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“念念，你来了。”
她笑。
笑得温柔。
但眼神冷。
“我爸呢？”我问。
“别急。”
她把U盘举起来。
“先把你妈的项链给我。”
我摸出项链。
“给我U盘。”
“先给项链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爸在我手里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两个黑衣人推着我爸出来。
他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。
看到我，他拼命摇头。
“爸！”
我冲过去。
方静拦住我。
“项链。”
我咬牙。
把项链扔过去。
她接住。
“U盘。”我说。
她把U盘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“放了我爸。”
“当然。”
她示意黑衣人解开绳子。
我爸站起来。
我跑过去扶住他。
“走。”
我们转身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更多黑衣人涌出来。
“念念，你以为我会放你们走？”
方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妈的，你耍我？”
我转身。
她举着枪。
沈墨言挡在我面前。
“方静，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“要你妈的命。”
她笑。
“还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叛徒。”
她扣动扳机。
枪声响起。
我闭上眼。
但没感觉到疼。
睁开眼。
沈墨言倒在地上。
胸口一片红。
“沈墨言！”
我扑过去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……快走……”
“不！”
我抱着他。
手全是血。
方静走过来。
“真感人。”
她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突然，灯全灭了。
黑暗中有人拉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我被她拽着跑。
身后枪声不断。
“沈墨言！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他中枪了！”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我们跑出工厂。
上了车。
我妈发动车子。
我回头看。
工厂里火光冲天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去送死？”
“他为了我……”
“他让你活着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止不住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项链里有追踪器。U盘是假的。真U盘在我这。想救沈墨言，明天晚上十点，老地方见。别带任何人。——沈墨言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，停一下。”
她没停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没事？”
“谁？”
“沈墨言。”
我把手机给她看。
她扫了一眼。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号码不对。他的号码我认识。”
我仔细看。
确实少了一位。
“那这是谁发的？”
“组织的人。”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引你回去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他安全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安排什么？”
“所有事。”
她踩下刹车。
转头看我。
“念念，你妈我，不是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