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眼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来老宅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搞毛啊。
老宅？
我爸的保险柜在那。
我妈的照片也在那。
但现在谁在等我？
不知道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司机问我去哪。
“城西老宅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大半夜的，去那地方？”
“开车。”
路上我打开手机。
沈墨言的消息还在。
我没回。
不是吧，他真以为我会信？
但我还是去了。
因为我想知道。
到底谁在骗我。
老宅门没锁。
我推门进去。
客厅灯亮着。
沙发上坐着个人。
不是我妈。
不是沈墨言。
是方清。
那个自称小姨的女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的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真相。沈墨言的真相。组织的真相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也没死。但你妈不是你妈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是方宁。”她说，“但方宁不是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是方静。”她说，“组织创始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是沈家老大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妈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退出。”她说，“组织不允许。”
“那沈墨言呢？”
“他是组织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从小就是。”
“他爱我吗？”
“爱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也爱组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该死。”她说，“她害死了太多人。”
“包括我爸？”
“包括。”她说，“也包括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小时候被绑架。”她说，“是她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爸听话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没听话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她杀了你爸。”她说，“然后嫁祸给沈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妈不是好人。沈墨言也不是。你爸也不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，“我是你小姨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是我外甥女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欠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她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谁的命？”
“我女儿的命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害死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要报仇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想伤害你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她说，“找到真U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里面有组织的名单。”她说，“有了它，我就能毁了组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自由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也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没得选。
“U盘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保险柜里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死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只有你能打开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开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沈墨言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别信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组织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她骗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来码头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。”他说，“离开所有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重新开始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我们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保险柜。
密码是多少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试试。
我输入了我的生日。
不对。
输入了沈墨言的生日。
不对。
输入了我妈的生日。
不对。
我坐在地上。
哭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电话。
是短信。
“密码是你爸的忌日。”
我愣住。
我爸的忌日？
我不知道。
我查了手机。
找到了。
我输入。
保险柜开了。
里面有一个U盘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抱着一个小孩。
小孩不是我。
是谁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走了。
我拿起U盘。
往外走。
方清在门口等我。
“拿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自己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要么你杀了我。”我说，“要么让我看。”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像你妈。”她说，“倔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看完了告诉我。”
“你不怕我跑？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她说，“组织的人都在找你。”
“包括沈墨言？”
“包括。”她说，“他也在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走了。
拿着U盘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响了。
又是短信。
“来码头。”
“沈墨言等你。”
“别带U盘。”
“否则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