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铁生没来得及躲。
老鼠扑过来，爪子带风。
他侧身一滚，肩膀擦过地面，火辣辣地疼。
老鼠扑空，转头又盯上他。
嘴里发出嘶嘶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顾铁生爬起来，握着刀，手心全是汗。“这么大个玩意儿。”
老鼠又冲过来。
这次他看准了，一刀捅过去。
刀尖扎进老鼠脖子。
老鼠惨叫一声，血喷出来。
但它没死，反而更凶。
尾巴一甩，抽在顾铁生腿上。
他差点跪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咬牙，又是一刀。
这次捅进肚子。
老鼠终于倒下了。
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顾铁生喘着粗气。
他蹲下来，看了看老鼠尸体。
毛都掉光了，皮肤发黑。
肚子鼓鼓的。
他拿刀划开。
里面全是垃圾。
塑料袋，碎布，还有几块骨头。
顾铁生皱眉。
这玩意儿吃人。
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没多远，看见一栋楼。
楼门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地图上标的铁盒子就在这栋楼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去。
楼道里全是灰尘。
脚踩上去，软绵绵的。
他摸出手电筒。
光照亮走廊。
墙上全是涂鸦。
有些字还能认出来。
“去死吧。”
“末日快乐。”
顾铁生没多看。
他按地图，上了二楼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门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房间里乱糟糟的。
桌子翻倒，椅子断腿。
角落里有个铁皮柜。
柜门锁着。
顾铁生走过去，拿刀撬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铁盒子。
巴掌大小。
上面没有锁。
他拿起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小女孩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救我。”
顾铁生愣住了。
他翻过来，又看了一遍。
小女孩大概七八岁。
穿着花裙子。
背景是一栋楼。
和这栋楼一模一样。
他心跳加速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把照片揣进口袋。
铁盒子也带上。
转身要走。
突然，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他猛地抬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很冷。
顾铁生举起手。
“你也是来拿铁盒子的？”那人问。
顾铁生没说话。
那人走近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脸上有疤。
“给我。”
顾铁生把铁盒子递过去。
疤脸男接过来，打开。
看到照片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疤脸男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把铁盒子扔回给顾铁生。
“你留着吧。”
“这玩意儿，我本来想毁掉的。”
顾铁生接住，没明白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疤脸男指了指照片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顾铁生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疤脸男说，“我让她藏在这里，结果被人抓走了。”
“抓走？”
“对。”疤脸男说，“就是让你来拿盒子的那伙人。”
顾铁生握紧拳头。
“他们想要什么？”
“想要这个村子。”疤脸男说，“你挡了他们的路。”
“所以他们就让你来送死？”
顾铁生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个老人。
还有那些纸条。
“我帮你。”疤脸男说，“但你要帮我找到我女儿。”
顾铁生看着他。
“成交。”
两人走出楼。
阳光刺眼。
顾铁生回头看了一眼。
楼里黑洞洞的。
像一张嘴。
他转回头。
村子还在等着他。
但这一次，他知道敌人是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