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铁生和疤脸男往回走。
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烧焦的味儿。
村子方向还有烟。
顾铁生盯着那烟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老赵。”
“你女儿呢？”
“小月。”老赵说，“今年十六。”
顾铁生没吭声。
十六岁，末世里最难活的年纪。
“他们抓她多久了？”
“三天。”老赵声音发紧，“我找了两天，才找到这儿。”
“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那个老人。”老赵说，“他给我留了信。”
顾铁生一愣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让我来这儿，说有人能帮我。”
妈的。
顾铁生心里一沉。
那个老人到底是谁？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老赵说，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顾铁生点点头。
是啊。
末世里，谁他妈有别的路？
两人继续走。
快到村口时，顾铁生看见老槐树上又挂了东西。
一张纸。
他走过去，扯下来。
字迹跟之前一样。
“明天中午，村口见。”
“不来，村子就没。”
下面画着一条蛇。
顾铁生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老赵看着他。
“又是他们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铁生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铁匠铺走。
老赵跟上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一个人，救不了小月。”
顾铁生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顾铁生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两人进了铁匠铺。
炉火还亮着。
顾铁生拿起锤子。
“你会用家伙吗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他把一把砍刀扔给老赵。
老赵接住，掂了掂。
“够沉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顾铁生说，“咱们去会会他们。”
老赵点头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。
风停了。
村子安静得吓人。
顾铁生知道，暴风雨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