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裴衍往东宫走。
路上没说话。
风刮得脸疼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娘还活着？
真的假的？
搞毛啊，这破事怎么没完没了。
东宫到了。
门口全是禁军。
火把把院子照得跟白天一样。
裴衍带我进去。
太子被绑在椅子上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真活着。”
“在西郊别院。”
“我的人看着她。”
“你放了我，我放了你娘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。”太子说，“你爹当年送出去的那个玉佩，是假的。”
“你娘手里那块，才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个玉佩。”太子继续说，“是你娘从皇后那偷的。”
“上面刻着西厂密道的图纸。”
“皇后找了她二十年。”
“就为了那块玉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“让你爹来。”太子说，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你娘还活着。”
“他知道玉佩的事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爹骗我？
不可能。
可太子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我看向裴衍。
裴衍皱着眉。
“他说的。”裴衍开口，“有几分可信。”
“你爹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娘失踪那晚，他在西厂门口站了一夜。”
“第二天，他说你娘死了。”
“可没人见过尸体。”
我腿软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裴衍。
“为什么没人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裴衍说，“你爹跟皇后，有交易。”
“他用那块玉佩，换了你的命。”
“皇后答应不动你。”
“条件是，你娘永远不能回来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娘是被我爹卖掉的？”
裴衍没说话。
太子看着我。
“放了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见你娘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娘就在那。”
“活得好好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放了你。”
“但你得先告诉我，玉佩在哪？”
太子笑了。
“在我肚子里。”他说。
“我吞了。”
“你放了我，我拉出来给你。”
我愣住。
卧槽。
这人是疯了吧。
裴衍拔出刀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他在拖时间。”
“皇后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
“带他来。”
“让他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听见太子在后面喊。
“沈青棠！”
“你娘等你呢！”
“别让她等太久！”
我没回头。
风又大了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