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的铁锤砸下去,没砸在铁砧上,砸在了一只变异鼠的脑袋上。
脑浆溅了一脸。
他抹了把脸,嘴里骂骂咧咧:“卧槽,这破玩意儿也敢往我铺子里钻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尖叫。
回头一看,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缩在墙角,手里攥着半截铁管,浑身发抖。她旁边倒着一具尸体——她爸的,胸口被利爪撕开,血还没干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铁匠?”女孩声音发颤。
沈铁没答话,拎起锤子往外走。门外街道上,火光冲天,变异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。他看见一个人被三条变异犬撕成碎片,肠子拖了一地。
“离谱,真他妈离谱。”他嘟囔着,转身关上了铺子的铁门,把女孩锁在里面。“别出来。”
他回到铁砧前,捡起一块废铁,烧红,开始敲打。
锤声很响,盖过了外面的惨叫。
三分钟后,一把简陋的砍刀成型。刀刃泛着暗红色的光,不是铁锈,是另一种东西——沈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,反正自从末世降临,他打出来的铁器就都带这种光。
他试了试刀锋,割破了手指,血渗进刀身,红光更盛。
“有意思。”
这时铁门被撞得哐哐响。外面有东西在砸门,力气很大,铁皮都鼓了出来。
沈铁提着刀,走到门后,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。
一头两米高的变异野猪正低头冲过来,獠牙比他的手臂还粗。
他没躲。
一刀劈过去。
刀锋切进野猪的脖子,像切豆腐一样,整颗猪头飞了出去。血喷了他一身。
沈铁站在血雨里,舔了舔嘴唇。
“看来我这手艺,末世也能吃饭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的女孩,又看了看街上的废墟,忽然笑了。
“行,那就干票大的。”
他把野猪尸体拖进铺子,开始拆解。肉能吃,骨头能磨成箭头,皮能鞣制成甲。他一边干活一边盘算——光靠一个人不行,得拉队伍。
但拉队伍得有家伙。
他盯着铁砧上的那团红光,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。
如果他能把这种光打进人体里呢?
不是打铁,是打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,但他就是觉得,那红光能激发人的潜能。就像他打出的刀能切开变异兽的皮一样,如果打在活人身上……
“试试?”他自言自语。
女孩听见了,瞪大眼睛:“试什么?”
沈铁没回答。他拿起锤子,走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