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盯着手臂上的纹路。
暗红色。
像烧红的铁丝嵌进肉里。
隐隐发烫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这玩意儿不会炸吧？”
女孩没说话。
沈铁甩了甩胳膊。
不疼。
就是烫。
像握着刚出炉的铁件。
“睡觉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女孩进卧室了。
沈铁躺在沙发上。
铁锤放在手边。
睡不着。
手臂上的烫感一阵一阵的。
像心跳。
他坐起来。
试着把红光往手臂上引。
纹路亮了一下。
又暗下去。
“操。”
突然。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。
沈铁抓起铁锤。
站到门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了门口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铁咬牙。“大半夜的。”
门锁被拽了一下。
锁着。
然后。
砰。
砰。
有人在砸门。
“开门！”一个粗嗓门。“老子看见你搬东西进来了！”
沈铁没吭声。
砸门声更响了。
门板在颤。
“不开门老子放火烧楼！”
女孩从卧室探出头。
脸色发白。
沈铁冲她摆手。
示意别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把红光引到铁锤上。
锤头泛起暗红的光。
门。
被踹开了。
门板飞进来。
沈铁侧身躲过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打头的是个壮汉。
手里握着钢管。
壮汉看见沈铁。
愣了一下。
“就你一个？”
沈铁没废话。
抡起铁锤。
砸过去。
壮汉举钢管挡。
铛！
钢管断了。
铁锤砸在壮汉肩膀上。
咔嚓。
骨头碎了。
壮汉惨叫。
往后退。
后面两个人冲上来。
一个拿刀。
一个拿棍子。
沈铁一锤砸飞刀。
又一锤砸断棍子。
两个人吓得往楼下跑。
壮汉也想跑。
沈铁一脚踹倒他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沈铁问。
壮汉疼得直抽气。
“光……光头哥……”
沈铁皱眉。
“那个光头？”
“是……他让我们找车……看见你这有货车……”
沈铁明白了。
光头那伙人还在附近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“再让我看见你。打断腿。”
壮汉爬起来。
连滚带爬跑了。
沈铁关上门。
门锁坏了。
他用沙发顶住。
女孩走出来。
“他们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沈铁说。“天亮之前。”
他看了看手臂。
纹路又深了一点。
烫得厉害。
“得换个地方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就换。”
女孩没反对。
沈铁把牛肉搬回车上。
铁锤放在副驾。
发动车子。
刚开出小区。
前面路口。
亮起几道手电光。
有人拦路。
沈铁踩住刹车。
手电光晃过来。
照在挡风玻璃上。
一个声音喊：
“下车！东西留下！”
沈铁握紧方向盘。
手臂上的纹路。
烫得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