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家门。
风刮得脸疼。
手里攥着那块玉。
温的。
我娘的。
一路往宫里跑。
脑子里乱。
我爹说的那些话，来回转。
皇后用这块玉换了太子。
太子是厂公的儿子。
那皇帝呢？
他知不知道？
不对。
他肯定知道。
裴衍就是他的人。
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。
我跑进东华门。
守门的拦我。
“站住！”
“令牌！”
我掏出来。
皇后的令牌。
他们放行。
我往养心殿跑。
路上碰见陆昭。
他脸色白。
“青棠！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皇帝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拉住我。
“皇后的人到处找你！”
“她知道你回家了！”
“她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翠儿报的信。”
“裴衍呢？”我问。
“失踪了。”陆昭说。
“昨晚就没回来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别管我。”我说，“你躲远点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挡在我前面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去了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也去。”
搞毛啊。
我看着他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养心殿跑。
路上遇见一队禁军。
领头的是赵统领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下。
“沈青棠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见皇上。”
“皇上不在养心殿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乾清宫。”他说，“太子刚进去。”
太子？
我心跳漏一拍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一炷香。”他说。
我拔腿就跑。
陆昭跟上。
乾清宫门口。
两个太监拦我。
“皇上有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“我有急事！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“看清楚。”我说，“这是皇后的信物。”
他们对视一眼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殿里传来声音。
是皇帝。
我推门进去。
看见太子跪在地上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。
手里拿着茶杯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爹告诉你了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块玉呢？”
我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。
看了看。
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什么？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那块，在我这。”他说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来。
另一块玉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爹给你的那块，是皇后仿的。”他说。
“她以为能骗过我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我娘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？”他说。
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爹骗你的。”
“皇后也骗你的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我腿软。
陆昭扶住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那块玉。”他说。
“是你娘从皇后那偷的。”
“她发现了皇后的秘密。”
“所以皇后杀了她。”
“你爹为了保你，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让你以为她还活着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我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那是皇后安排的。”他说。
“一个替身。”
“腿也是假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封密信，是我放的。”
“裴衍也是我的人。”
“我等你来找我。”
“等了二十年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娘。”他说。
“她临死前告诉我。”
“你会替她完成。”
“你会找到真相。”
“然后，替她报仇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里攥着那块假玉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放了陆昭。”我说。
“让他出宫。”
皇帝看了看陆昭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要留下。”
“做完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去东宫。”他说。
“杀了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