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养心殿门口。
风刮得脸疼。
皇帝说杀太子。
我愣了半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问他。
“我一个宫女。”
“怎么杀太子？”
皇帝笑了笑。
“你手里有刀。”他说。
“你心里有恨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陆昭呢？”
“他什么时候能走？”
“现在。”皇帝说。
他挥了挥手。
两个侍卫架着陆昭往外走。
陆昭回头看我。
“青棠……”
“别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他被拖走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我没让它掉下来。
“我去东宫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要告诉我。”
“太子在哪。”
“他今晚会去坤宁宫。”皇帝说。
“皇后约他商量起事。”
“你藏在暗处。”
“等他落单。”
“一刀毙命。”
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。
冰凉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腿有点软。
但我没停。
到了坤宁宫。
皇后不在。
我躲在屏风后面。
等了半个时辰。
门开了。
太子进来了。
他穿着便服。
脸色有点白。
“母后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走到桌前。
拿起茶杯。
我慢慢拔出匕首。
心跳得厉害。
手在抖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冲出去。
匕首刺向他后背。
他转身。
抓住我的手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慌了。
“皇帝让我杀你。”我说。
“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你被他骗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太子。”
“我是西厂厂公的儿子。”
“皇后抱我进宫的。”
“这事你知道。”
“但皇帝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他儿子。”
“所以他不敢杀我。”
“怕背上弑子的骂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造反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要报仇。”他说。
“我爹被皇帝杀了。”
“就在西厂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你娘也是。”
我手一松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都拿我当枪使。”
太子捡起匕首。
递给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杀我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不杀了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要帮我。”
“帮我杀皇帝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。
太子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皇后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还握着刀柄。
“蠢货。”皇后说。
“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？”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靠在门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皇后擦了擦手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