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顾晚晴的声音太平静了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你怎么可能杀我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就在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我看了眼周衍舟。
他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亲姐。”
周衍舟拉住我。
“你妈刚死。”
“你爸在医院。”
“你现在下去见她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她既然敢承认。”
“就一定有她的理由。”
“我必须知道。”
我转身往楼下跑。
楼道里很黑。
脚步声回荡。
像我的心跳。
推开门。
顾晚晴站在路灯下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来了啊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不敢下来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你杀了我妈？”
“怎么杀的？”
顾晚晴笑了笑。
“不是我亲手杀的。”
“但我是主谋。”
“就像你爸说的。”
“我操控了一切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妈！”
“也是我妈！”
顾晚晴的笑僵住了。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杀我爸妈的凶手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她承认过。”
“她杀了爷爷。”
“爷爷是顾家的人。”
“我爸妈也是顾家的人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可……”
“可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是爷爷……”
“是爷爷逼她……”
顾晚晴打断我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现在她死了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要杀我爸？”
顾晚晴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他更该死。”
“他制造了我爸妈的车祸。”
“他放火烧我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陌生。
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晚晴吗？
“那……”
“那周衍舟呢？”
“你也要杀他？”
顾晚晴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他是表弟。”
“我不杀他。”
“我只杀该死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该死吗？”
顾晚晴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问我？”
“我该死？”
“我为什么该死？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“我只是报仇。”
“报仇有错吗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有错。”
“因为你在杀人。”
“不是报仇。”
“是杀人。”
顾晚晴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们杀我爸妈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没人说他们错了？”
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“你说我错了？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说的对。
我没资格说她。
可……
可我不能让她继续杀人。
“你走吧。”
顾晚晴突然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虽然我不认你。”
“但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的事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纸条上的‘顾念’。”
“是你写的吗？”
顾晚晴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我。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什么顾念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走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路灯下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很冷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那句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如果纸条不是她写的。
那会是谁？
窗外的人影是谁？
我妈死前写自己的名字。
是什么意思？
周衍舟从楼里跑出来。
“她走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说是她杀的。”
“但纸条不是她写的。”
周衍舟皱眉。
“纸条？”
“什么纸条？”
我把纸条的事说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别人塞给她的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可能是真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凶？”
“不是顾晚晴？”
周衍舟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如果你妈死前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那可能是想告诉我们。”
“顾念……”
“不是名字。”
“是提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提示什么？”
周衍舟看着我。
“提示……”
“你妈不是顾念。”
“你妈是顾念。”
“但顾念不是她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周衍舟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怀疑。”
“你妈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顾念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