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死了。
就在我面前。
嘴角的血还没干。
眼睛还睁着。
“妈！”
我喊不出来。
喉咙像被掐住。
周衍舟冲回来。
“没人。”
“影子不见了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他看到地上的我妈。
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我说。
声音不像自己的。
“她刚才说……”
“小心顾……”
“顾什么？”
周衍舟蹲下。
探我妈的鼻息。
摇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她刚才说了什么？”
“小心顾……”
“顾晚晴？”
“还是顾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刚还说她是主谋。”
“现在又死了？”
“离谱。”
周衍舟站起来。
“你妈之前说顾晚晴是主谋。”
“现在说小心顾……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顾晚晴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顾晚晴在医院。”
“被你打伤后还在住院。”
“她怎么来？”
周衍舟皱眉。
“那窗外的人影是谁？”
“你妈想说的‘顾’是谁？”
我盯着我妈的脸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她之前说……”
“顾晚晴不是她女儿。”
“但顾晚晴姓顾。”
“我妈也姓顾。”
“她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周衍舟掏出手机。
“我查一下。”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
“顾……”
“顾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竟然不知道我妈的全名。
从小到大。
我只叫她妈。
别人叫她顾太太。
她叫什么？
“顾……”
“顾……”
我卡住了。
周衍舟看着我。
“你不知道你妈的名字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我也没问过。”
周衍舟叹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先报警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你爸还在医院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该告诉他吗？”
周衍舟看着我。
“你爸是主谋。”
“你妈不是。”
“但现在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爸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也是棋子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顾晚晴呢？”
“她真的是主谋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还是我妈骗我？”
周衍舟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刚才说。”
“小心顾……”
“如果她说的不是顾晚晴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我盯着我妈的尸体。
突然。
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我掰开她的手。
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顾念。”
“顾念是谁？”
周衍舟接过纸条。
脸色变了。
“顾念……”
“是你妈的名字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妈叫顾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她为什么写自己的名字？”
周衍舟盯着纸条。
“不是她写的。”
“是别人塞给她的。”
“在她死之前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就是窗外的人影。”
“那个人想告诉我们……”
“你妈叫顾念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晚晴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薇。”
顾晚晴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妈死了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