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她。
她身上有药味。
还有血腥味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受苦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轻轻拍我的背。
像小时候。
可我记得。
小时候她从不抱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那你恨你爸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恨吗？
恨他放火。
恨他骗我。
恨他……
可他是我爸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说明你还有心。”
周衍舟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他盯着我妈的手腕。
“阿姨。”
“这些疤。”
“是谁弄的？”
我妈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“你猜。”
又是这两个字。
我烦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直接说。”
“别打哑谜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神突然变了。
“是你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打的。”
“他逼我承认杀了你爷爷。”
“我不承认。”
“他就用刀划我。”
“一刀一刀。”
“直到我认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我爸？
他？
“不可能！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不会？”
我妈声音平静。
“他为了顾家产业。”
“什么做不出来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是你杀的吗？”
“怎么又变成我爸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停顿。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手里有你的把柄。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他住院了。”
“我才敢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真诚。
可我觉得哪里不对。
周衍舟突然开口。
“阿姨。”
“那顾晚晴呢？”
“她是什么角色？”
我妈脸色一变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也是你表姐。”
“但她……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疯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重生者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她只是被我催眠了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催眠？
搞毛啊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她突然捂住胸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药……”
“药在抽屉里……”
我赶紧去翻抽屉。
找到药瓶。
递给她。
她吞了两颗。
缓了口气。
“念薇。”
“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癌症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所以我才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不想带着秘密走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她伸手擦我的泪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爸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……”
她突然瞪大眼睛。
看向门口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窗外有影子。
一闪而过。
周衍舟冲出去。
“谁！”
我回头。
我妈已经倒在地上。
嘴角有血。
“妈！”
我抱住她。
她嘴唇动了动。
声音很小。
“小心……”
“小心顾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