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姑姑。
她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什么？”
“猜我到底是谁。”
周衍舟扶着我，肩膀上的血还在流。
我疼得龇牙。
“别他妈打哑谜了。”
“你是我姑姑，还是我妈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我生了你。”
“但你得叫我姑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因为你妈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是顾晚晴的妈。”
“我姐。”
“她生了你，但她死了。”
“我养了你。”
“所以我是你姑姑，也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之前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都是骗你的。”
“我姐没死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顶楼。”
“跟你爷爷在一起。”
我转头看周衍舟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多久了？”
“一直知道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我爸，我妈，你，你爸，你爷爷。”
“全在骗我。”
姑姑拉住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“我他妈不听。”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那个生了我的人。”
“她在哪间病房？”
姑姑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1802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周衍舟追上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滚。”
“你也是骗子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
“要么滚，要么闭嘴。”
他闭嘴了。
跟着我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跳。
18楼。
到了。
走廊空荡荡。
1802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她转过来。
我愣住了。
这张脸。
跟姑姑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温柔。
像水。
“念薇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亲妈。”
我腿软。
周衍舟扶住我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他恨我。”
“恨我生了你。”
“恨我姓顾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就放火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场火。”
“是他放的。”
“为了烧死我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躲起来了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来。”
“让妈抱抱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她身上有药味。
还有……
血腥味。
我低头。
她手腕上。
全是疤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安心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美。
但我总觉得。
哪里不对。
周衍舟突然开口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手上的疤……”
“是谁弄的？”
她笑容僵住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