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顾晚晴家门口。
手抖得厉害。
周衍舟躲在楼梯间，冲我比了个手势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敲门。
门开了。
顾晚晴站在那，脸色惨白。
她身后，我妈——不，我姑姑——坐在沙发上。
端着杯茶。
“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顾晚晴关上门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姐姐的女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你妈——我姐——她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就在这。”
她指了指卧室。
“妈的，你逗我呢？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自己进去看。”
我看向顾晚晴。
她点头。
我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床上躺着一个女人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睛睁着。
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亲妈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门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“你们到底谁是谁？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当年……我把你交给了妹妹。”
“因为我必须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太多秘密。”
“关于沈家，关于顾家，关于周家。”
“关于……你爸。”
“沈国良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他不是沈国良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是周衍舟的爸爸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爸是周衍舟的爸爸。”
“周衍舟是你弟弟。”
“亲弟弟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……那顾晚晴呢？”
“她是我妹妹的女儿。”
“也就是你的表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她恨你。”
“恨你抢走了她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周衍舟。”
“可周衍舟是我弟弟啊！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但她不在乎。”
“她只想让你痛苦。”
我看向门口。
顾晚晴站在那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姐。”
“哦不。”
“表姐。”
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“开心吗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从重生那天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恨你。”
“恨你凭什么得到一切。”
“恨你妈——我姨妈——为什么把一切都给你。”
“恨周衍舟为什么喜欢你。”
“哪怕你是他亲姐。”
“他也喜欢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……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走进来的。”
“我只是推了一把。”
“你们沈家、顾家、周家。”
“都是一群疯子。”
“我只是让疯子们互相咬。”
“咬死一个算一个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我心发凉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我就能重新开始。”
“没有你，没有周衍舟，没有这些破事。”
她从身后掏出一把刀。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门被撞开了。
周衍舟冲进来。
“放下刀！”
顾晚晴转头。
刀尖对准他。
“你也来了？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死吧。”
她冲过去。
我扑上去。
“不要！”
刀扎进我肩膀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我抱住了她。
“晚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真的够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你要救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你都是我妹妹。”
她哭了。
抱着我哭。
“姐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我拍着她的背。
肩膀还在流血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周衍舟走过来。
扶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我点头。
看向沙发上的姑姑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妈……不，姑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到底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我毛骨悚然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