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脑子嗡嗡的。
放火的是妈？
可周衍舟说妈在医院。
那那天晚上，站在火场外的那个人是谁？
“不对。”
我抬头看周衍舟。
“你确定妈在医院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手术记录呢？”
“有。”
“我亲眼看过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妈在手术室待了三个小时。”
“阑尾炎。”
“不可能出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……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长得跟妈一模一样。”
周衍舟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妈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妈肯定不是放火的人。”
“她没那个时间。”
“那爸为什么说是妈？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”
周衍舟突然停住。
脸色白了。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让我恨妈。”
“让你站在他那边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疯了吗？”
“他可能真的疯了。”
周衍舟抓住我肩膀。
“念薇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现在谁都不能信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但你必须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长得像妈的人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能找到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姑姑。”
“她？”
“她不是……在医院吗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护士说，她办了出院。”
“自己走的。”
“她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封信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周衍舟从口袋里掏出信封。
上面写着：念薇亲启。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别查了。”
“那个人，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姑姑？
她是放火的人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为什么放火？”
周衍舟看着信。
“为了……保护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怕妈会害你。”
“所以放火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放火是为了……引开妈的注意力。”
“那晚，妈本来要对你动手。”
“姑姑知道，所以放了火。”
“她以为这样，妈就会去救火。”
“结果妈没去。”
“她去了医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她不想救你。”
“她想让你死。”
我腿软了。
周衍舟扶住我。
“念薇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妈想杀我。”
“爸想害我。”
“姑姑放火救我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周衍舟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表弟。”
“但我不想只做你表弟。”
“我想娶你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周衍舟，你是不是傻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我就想傻一次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姑姑。”
“她一定知道真相。”
“她一定知道……妈为什么想杀我。”
周衍舟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晚晴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妈……妈来找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她在我家。”
“她说……要见你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什么？”
“不然……她就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她。
妈。
你到底是谁？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看着周衍舟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顾晚晴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死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，她会杀了她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去。”
周衍舟死死盯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但我跟着你。”
“不让她发现。”
我点头。
走吧。
去见妈。
去见那个……想杀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