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脖子疼。
手被绑着。
眼前是车底。
我躺在一辆车的后座。
车在动。
引擎声嗡嗡的。
“妈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搞毛啊。
我挣了挣。
绳子很紧。
车停了。
门开了。
妈站在外面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冷。
“下来。”
我爬下车。
四周是荒地。
远处有栋破楼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妈拉我往楼里走。
楼里很空。
只有一张椅子。
妈把我按在椅子上。
她蹲下。
看着我。
“念薇，妈不想伤害你。”
“那你绑我干嘛？”
“你得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杀了周衍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爸知道了所有事。”
“什么所有事？”
“你爷爷的死，你爸放火，还有……我杀你爷爷的事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不是凶手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那爷爷说他是凶手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替我顶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他女儿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他逼死了外婆吗？”
“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妈，你把我搞糊涂了。”
妈站起来。
“你不需要明白。”
“你只需要配合。”
“配合什么？”
“引周衍舟来。”
“他会来救你。”
“然后我杀了他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念薇，没得选。”
“他爸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警察马上会查到我们。”
“到时候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那你就去自首啊！”
“自首？”
妈笑了。
“自首有用吗？”
“你爸当年吞了顾家那么多钱，自首了吗？”
“你爷爷逼死那么多人，自首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们都活着。”
“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周衍舟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还有顾晚晴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只有你，念薇。”
“你可以活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女儿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妈，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
“你杀了那么多人，还叫活着？”
“闭嘴！”
妈吼了一声。
她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“周衍舟，你女朋友在我手上。”
“来城西废弃化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否则，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电话挂了。
妈看着我。
“他马上到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别出声。”
“否则，我连你一起杀。”
我低下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楼外传来车声。
妈走到窗边。
看了一眼。
“来了。”
她掏出枪。
走到门口。
我听到脚步声。
周衍舟的声音。
“阿姨，我来了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
妈没说话。
枪响了。
砰。
然后是一声闷哼。
“周衍舟！”
我喊。
没人应。
妈走进来。
枪口冒烟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不！”
我挣扎。
绳子勒进肉里。
妈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。
“念薇，别怕。”
“妈带你走。”
她走过来。
突然，身后有声音。
“阿姨，你搞错了。”
是周衍舟。
他没死。
他站在门口。
胸口有个洞。
但没流血。
防弹衣。
妈愣住了。
周衍舟举起枪。
“阿姨，你被捕了。”
妈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扔掉枪。
举起手。
周衍舟走过来。
割断绳子。
我抱住他。
哭。
他拍拍我的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都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妈。
她被警察带走。
临走前，她回头。
“念薇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不后悔。”
“因为，妈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周衍舟搂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，我们结婚。”
我愣住了。
结婚？
这时候？
“周衍舟，你是不是傻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我想娶你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晚晴。
“姐，妈被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爸呢？”
“爸？”
“爸在医院。”
“他醒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，当年放火，不是他。”
“是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她？
“姐？”
“姐？”
“你还在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周衍舟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放火的是妈。”
周衍舟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妈当时不在现场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她在……”
周衍舟突然停住。
脸色变了。
“她在医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火灾那天，妈在医院。”
“她做了手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她在家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我们互相看着。
心里都明白。
有人冒充了妈。
是谁？
为什么？
背后，到底还藏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