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道刺鼻。
我跟着姑姑，顾晚晴在后面。
电梯门开，顶楼。
走廊尽头那间病房，门半掩着。
姑姑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“人呢？”
姑姑皱眉。
“刚才还在。”
我走进去。
窗户开着，窗帘飘动。
桌上有个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行字。
“沈念薇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又一条消息弹出。
“你妈在楼下停车场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人。”
我转头看姑姑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衍舟他爸。”
“不对。”
姑姑摇头。
“这语气不像他。”
“像谁？”
“像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被关着吗？”
“关不住她。”
姑姑叹气。
“你妈那人，从来就关不住。”
顾晚晴走过来。
“姐，别去。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杀人的妈。”
我看着手机。
心里乱。
“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因为她是我妈。”
“不管她做了什么。”
顾晚晴拉住我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那你也别去。”
姑姑开口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俩在这等着。”
我看着姑姑。
“你去有什么用？”
“她是你姐。”
“也是我姐。”
姑姑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“姑姑！”
她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顾晚晴出来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，妈会伤害姑姑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连爷爷都敢杀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我靠墙蹲下。
累。
真的累。
重生回来，以为能改变什么。
结果呢？
什么都没变。
反而更乱了。
顾晚晴也蹲下来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我们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我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说，我们到底是谁的女儿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妈的女儿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但妈不是我们的妈。”
“她是姑姑。”
“那我们的妈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，根本就没有妈。”
“只有一堆谎言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姑姑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念薇。”
是妈妈的声音。
“妈？”
“你姑姑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来停车场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否则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顾晚晴看着我。
“姐？”
“她去停车场了。”
“妈抓了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得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必须行。”
我往电梯走。
顾晚晴拉住我。
“那我报警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
“妈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有办法脱身。”
“到时候，姑姑就危险了。”
顾晚晴松手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，你到底要什么？
电梯到一楼。
我走出去。
停车场入口在左边。
我走过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几盏灯亮着。
我走进去。
“妈？”
没有回应。
“妈，我来了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突然，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转头。
一个人影冲过来。
我下意识躲开。
但没躲掉。
脖子一疼。
眼前一黑。
最后听到的，是妈妈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，念薇。”
“妈也是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