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姑姑抱着顾晚晴。
顾晚晴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妈……你真的是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抛弃我？”
姑姑没说话，只是抱得更紧了。
我走过去，看着我爸。
他被绑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转头看顾晚晴。
“你搞毛啊，拿刀威胁我爸？”
顾晚晴抬起头，眼睛红肿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她是我妈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她沉默了。
姑姑松开她，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些事，该告诉你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妈……你养母，其实是我姐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的是，她当年生了一个孩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孩子，就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我妈……我养母是谁？”
“她是你姑姑。”
“我亲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沈国良害死的。”
我爸抬起头。
“你胡说！”
姑姑冷笑。
“我胡说？沈国良，你敢说当年的事跟你没关系？”
我爸脸色铁青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承认，我确实有责任。”
“责任？你害死了我姐姐！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“不是故意？那你为什么要放火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保护念薇。”
“保护她？你害得她家破人亡！”
我站在中间，看着他们吵。
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“够了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他们都看着我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姑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亲妈叫沈念慈，是我姐姐。”
“她嫁给了顾家，生了你。”
“但沈国良为了吞并顾家，制造了车祸，害死了你爸妈。”
“你养母……也就是我，把你抱回来养大。”
“顾晚晴是我另一个女儿，我送给了顾家。”
“所以你们是姐妹？”
“不是亲姐妹，但算是表姐妹。”
我看着顾晚晴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晚晴苦笑。
“我恨了你这么多年，结果你是我表姐？”
“我也恨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我们俩都笑了。
然后笑不出来。
“那周衍舟呢？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……我姐姐，生了他。”
“他是你亲弟弟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他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全场安静。
我看着姑姑。
“你杀了他爸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害死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晚晴看着我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走过去，抱住她。
“别哭了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姑姑。
“你说呢？”
姑姑看着我。
“先把沈国良送医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去找周衍舟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医院顶楼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不是在顶楼吗？”
“他爸也在顶楼。”
“他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爸根本没死，一直在顶楼病房里。”
“周衍舟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的，都是他爸让他知道的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姑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了看我爸。
他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顾晚晴走过去，解开绳子。
“沈叔叔，对不起。”
我爸抬起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也有错。”
我们四个人，走出地下室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睛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周衍舟。
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