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空床。
信还攥在手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周衍舟凑过来看信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能去哪儿？”
我摇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那性格，走了就不会回来。
除非……
“他去找顾晚晴了。”
周衍舟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晚晴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证明我妈……不，证明姑姑，不是真凶的证据。”
周衍舟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把一切都扛了。”
“他以为这样就能结束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可他不知道。”
“顾晚晴不会放过任何人。”
周衍舟拉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们先去找姑姑。”
“她知道内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她是唯一活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我们冲出病房。
走廊里没人。
安静得吓人。
电梯门开。
我正要进去。
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拐角。
是顾晚晴。
她笑着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去哪儿？”
我僵住。
周衍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靠近她。”
顾晚晴举起手机。
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。
是我爸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把他请来做客了。”
顾晚晴笑得更甜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不是想报仇吗？”
“来啊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周衍舟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是我爸！”
“他快死了！”
周衍舟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跟着顾晚晴。
她走进楼梯间。
往下走。
一层。
两层。
三层。
停在地下室门口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我爸坐在中间。
顾晚晴站在他旁边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“放了他！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恨。”
“那你愿意原谅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做梦。”
顾晚晴脸色变了。
“那他就得死。”
她举起刀。
我爸闭上眼睛。
就在这时。
门突然被撞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女人。
我认识她。
是姑姑。
她看着顾晚晴。
“放下刀。”
顾晚晴冷笑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妈。”
全场安静。
顾晚晴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亲生母亲。”
“当年我把你送给了顾家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卷入这些破事。”
顾晚晴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骗我……”
姑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顾晚晴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这一切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爸。
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