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姑姑进了老宅。
客厅里点着蜡烛。
昏黄的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我坐下。
周衍舟站在我身后。
“念薇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姑姑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我是你妈。”
“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我姑姑。”
“你妈说的没错。”
她叹气。
“但是……”
“你妈她。”
“其实是你的姐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。”
“才十六岁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也就是你爷爷。”
“他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明白了。
心里一阵恶心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妈是被……”
“嗯。”
她点头。
“后来你妈生了你。”
“我爸就把你抱走了。”
“给了沈国良。”
“让他养大你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周衍舟扶住我。
“那顾晚晴呢？”
我问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……”
“你妈的女儿。”
“也是你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顾晚晴是我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嫉妒你。”
“是因为她从小就知道。”
“你是她姐姐。”
“但是所有人都宠你。”
“不宠她。”
我沉默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周衍舟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他跟我什么关系？”
姑姑看了周衍舟一眼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他表妹。”
我转头看周衍舟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是表兄妹？”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周衍舟握住我的手。
“念薇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都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顾晚晴呢？”
我问姑姑。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周衍舟打伤她之后。”
“她就跑了。”
“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我沉默。
心里突然有点难过。
她是我妹妹。
却想杀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你爸。”
“沈国良。”
“他在医院。”
“你妈也跑了。”
“顾晚晴也跑了。”
“就剩我们。”
“还有周衍舟他爸。”
“不。”
“他爷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在顶楼病房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才是所有事情的源头。”
“是他。”
“逼死了你外婆。”
“也是他。”
“制造了顾晚晴父母的车祸。”
“还有你爷爷。”
“也是他杀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
周衍舟拦住我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他身边有人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我看着姑姑。
“他在哪？”
姑姑沉默了一会。
“在顶楼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他可能已经不在医院了。”
“顾晚晴跑了。”
“他肯定也跑了。”
我愣住。
心里突然一阵恐慌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得找到他。”
姑姑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懂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沈国良。”
“他可能撑不过今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被打伤了。”
“失血过多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可能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转身就跑。
“念薇！”
周衍舟追出来。
我跑上车。
“去医院。”
“快！”
车开出去。
我看着窗外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
周衍舟说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爸。
不能死。
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我冲进去。
跑到病房。
推开门。
我愣住了。
病床上。
空无一人。
“爸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转头。
看见窗台上。
放着一封信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念薇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我愣住。
信掉在地上。
周衍舟走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爸。”
“走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恨意。
“找到他。”
“找到顾晚晴。”
“找到周衍舟他爷爷。”
“我要。”
“让他们。”
“血债血偿。”
周衍舟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周衍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我表弟。”
“不是未婚夫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还是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窗外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