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。
楼梯口站着一个人。
逆光。
但那个声音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终于找到了。”
是那个女人。
冒充我妈的那个女人。
她没死。
她一直在这里。
周衍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问。
女人笑了一声。
“我是谁？”
“你爸没告诉你？”
“我是你姑奶奶。”
我愣住了。
姑奶奶？
什么意思？
女人走下来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看起来五十多岁。
穿着黑色衣服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们家的事，真够乱的。”
她看着白骨。
“这是你妈。”
“真的顾念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
“她抢了我爱的人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沈国良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爱我爸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爱他。”
“但他爱的是你妈。”
“所以我把你妈杀了。”
“然后冒充她。”
“在你爸身边待了二十年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我要死了。”
“癌症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我不想带着秘密走。”
周衍舟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女人继续说。
“你爸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他没揭穿我。”
“因为他愧疚。”
“他觉得是你妈害死了你爷爷。”
“所以让我活着。”
“让我替他赎罪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太乱了。
“那顾晚晴呢？”
我问。
“她知道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只是被你爸利用了。”
“你爸告诉她，是你妈害死了她爸妈。”
“所以她恨你。”
“所以她想杀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一切。
都是我爸。
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