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账本。
顾晚晴的名字写在那里。
墨水有点褪色。
但很清晰。
“她不是被抓了吗？”周衍舟声音发紧。
“对啊。”
“但账本不会说谎。”
“她肯定有同伙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她根本没被抓。”
“一切都是演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地下室很安静。
只有我们的呼吸声。
突然。
门锁响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晚晴。
她冲我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搞毛啊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周衍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“姑姑呢？”
顾晚晴歪了歪头。
“姑姑？”
“你说我妈？”
“她啊。”
“被我绑了。”
“在楼上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她是你妈！”
顾晚晴笑出声。
“妈？”
“她配吗？”
“她把我扔给你妈养。”
“让我当个外人。”
“看着你被宠。”
“她配当妈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账本呢？”
“你也是幕后主使之一？”
顾晚晴耸肩。
“是。”
“但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我是在查真相。”
“查我妈为什么不要我。”
“查你妈为什么抢我位置。”
“查爷爷为什么自杀。”
“查我爸为什么死。”
“查所有人为什么骗我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以为你是好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以为你是我闺蜜。”
“结果你一直在演戏。”
顾晚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也以为你是好人。”
“但你妈抢了我妈的位置。”
“你爸害死我爸。”
“你爷爷逼死我爷爷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过得比我好？”
周衍舟往前一步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妈在楼上。”
“我们先上去。”
顾晚晴没动。
“上去可以。”
“但账本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给你？”
顾晚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画面。
姑姑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不给。”
“我就按按钮。”
“炸弹。”
“她房间里有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你连她都要杀？”
顾晚晴笑。
“她不要我的时候。”
“就没把我当女儿。”
“那我凭什么把她当妈？”
周衍舟抓住我手腕。
“给她。”
“先救人。”
我盯着顾晚晴。
她眼神很冷。
不像在开玩笑。
我把账本扔过去。
她接住。
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别的名字？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你亲妈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棋子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顾晚晴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账本上写的是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海外。”
“操控一切。”
顾晚晴手抖了一下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监控画面黑了。
“妈的。”
她蹲下去捡手机。
周衍舟冲过去。
一把抢过账本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往楼上跑。
身后传来顾晚晴的吼叫。
“别跑！”
“你们跑不掉的！”
我们冲上楼梯。
推开一楼的门。
客厅里。
姑姑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但眼睛看着我们。
很平静。
周衍舟去解绳子。
我站在门口。
回头看。
顾晚晴没追上来。
地下室的门关着。
里面传来哭声。
很小声。
像猫叫。
“走吧。”姑姑说。
“她不会追的。”
“她需要时间。”
“消化真相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周衍舟握着我的手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去找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我？”
姑姑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她是你外婆。”
“也是顾晚晴的奶奶。”
“也是周衍舟的曾祖母。”
“她今年九十三岁了。”
“但还活着。”
“在海外。”
“操控着所有人的命运。”
我腿软了。
蹲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因为恨。”姑姑说。
“恨你爷爷。”
“恨你爸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“她只想看着所有人痛苦。”
周衍舟扶我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回头看了一眼老宅。
二楼窗户亮着灯。
顾晚晴站在窗前。
看着我们。
眼神很复杂。
像是恨。
又像是羡慕。
我转过身。
跟着周衍舟和姑姑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