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九十三岁。
还活着。
在海外。
操控所有人的命运。
卧槽。
这什么离谱剧情。
“你外婆叫什么名字?”周衍舟问姑姑。
“顾婉清。”姑姑说。
“顾家的老祖宗。”
“她当年嫁给了你曾祖父。”
“生了你爷爷。”
“后来又嫁给了另一个男人。”
“生了周衍舟的爷爷。”
等等。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所以她是你妈?”我看着姑姑。
“也是你奶奶?”看周衍舟。
“也是顾晚晴的奶奶?”
姑姑点头。
“她恨所有人。”
“恨你爷爷没出息。”
“恨你爸吞了顾家。”
“恨我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恨周衍舟的爷爷没保护好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活着?”周衍舟问。
“活着折磨我们。”姑姑说。
“她策划了一切。”
“让沈家、顾家、周家互相残杀。”
“她只看着。”
“像看戏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她在哪?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你见不到。”姑姑说。
“她住在瑞士的一座城堡里。”
“有保镖。”
“有监控。”
“连我都进不去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她?”周衍舟问。
“因为她给我打过电话。”姑姑说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她说,你女儿会回来找你。”
“她说,沈家会完蛋。”
“她说,顾家会重新站起来。”
“她说,周家会消失。”
“她全说中了。”
我冷。
从头冷到脚。
“所以顾晚晴也是她安排的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姑姑摇头。
“顾晚晴是意外。”
“她不知道顾晚晴也重生了。”
“但她知道顾晚晴会恨你。”
“她利用了这个恨。”
“怎么利用?”周衍舟问。
“顾晚晴的手机。”姑姑说。
“里面有一个软件。”
“是她装的。”
“可以监控顾晚晴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她的重生记忆。”
我靠。
这老太太是黑客啊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周衍舟问。
姑姑看着我。
“你妈还在医院。”
“你爸也在医院。”
“顾晚晴在地下室。”
“你外婆在瑞士。”
“你想先解决谁?”
我沉默。
“先去找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她需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去找顾晚晴。”
“最后去找外婆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姑姑说。
“你外婆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瑞士。”
“那也要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能再被骗了。”
“我不能再被操控了。”
“我要结束这一切。”
周衍舟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上车。
往医院开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突然问:“你外婆有别的名字吗?”
“有。”姑姑说。
“她叫顾念。”
“顾念的念。”
“念旧的念。”
“也是念恨的念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闪过。
像倒计时。
“她为什么要叫顾念?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念着一个人。”姑姑说。
“一个她永远得不到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是你爷爷的爸爸。”
“也是她的初恋。”
“也是周衍舟爷爷的爸爸。”
“什么?”我转头。
“你爷爷和周衍舟的爷爷是同母异父的兄弟。”姑姑说。
“他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叫顾城。”
“是顾家的创始人。”
“也是你外婆最恨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周衍舟问。
“因为他娶了别人。”姑姑说。
“你外婆就报复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她的儿子。”
“包括她的孙子。”
“包括她的曾孙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所以这一切。”
“都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嫉妒。”
“持续了七十年的嫉妒。”
“对。”姑姑说。
“你外婆今年九十三岁。”
“但她还像十七岁一样恨着。”
“恨那个不爱她的男人。”
车停了。
医院到了。
我下车。
抬头看住院楼。
顶楼的灯亮着。
我妈在那里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见我妈。”
“然后去见顾晚晴。”
“最后去见外婆。”
“我要把所有人的命运。”
“都捏在自己手里。”
周衍舟点头。
姑姑跟在后面。
我们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突然想。
外婆现在在做什么?
她是不是在监控我们?
她是不是在笑?
电梯上升。
数字跳动。
像心跳。
到了。
门开了。
走廊很安静。
病房门关着。
我推开门。
我妈躺在床上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你外婆告诉我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给你打电话了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我妈说。
“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“孙女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周衍舟。
“她怎么知道我是她孙女?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一直在看着你。”我妈说。
“从你出生的那天起。”
“她就在看着你。”
“她等着你长大。”
“等着你来找她。”
“等着你结束这一切。”
我腿又软了。
周衍舟扶住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我的人生。”
“就是她的剧本。”
“对吗?”
“对。”我妈说。
“我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她的演员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顾晚晴。”
“包括周衍舟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想当演员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当导演。”
“我要改写剧本。”
我妈笑了。
冷笑。
“你改不了的。”她说。
“她比你聪明。”
“她比你狠。”
“她比你多活了七十年。”
“那也要试试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能再被她操控了。”
“我要自由。”
“自由?”我妈笑得更冷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你只是她棋盘上的一个棋子。”
“连我都是。”
“连你爸都是。”
“连顾晚晴都是。”
“连周衍舟都是。”
“我们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。”
“那就不当棋子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掀翻棋盘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但我宁愿疯着自由。”
“也不愿意清醒地被操控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周衍舟跟出来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去见顾晚晴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去瑞士。”
“去见外婆。”
“去掀翻她的棋盘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走进电梯。
电梯往下。
往地下室。
往顾晚晴那里。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很清醒。
这次。
我要当自己的导演。
不是别人的演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