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父。
他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沈小姐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在火车站了？”
我掏出手机，翻出照片。
“这是下午三点，火车站东门。”
“你旁边那个人，是陈浩他妈吧？”
陈父的脸彻底白了。
陈浩冲过来看手机。
“爸？”
“你不是说你去外地了吗？”
陈父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顾衍之站在我旁边，没吭声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浩看着我，“你跟踪我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顾衍之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派人盯着你爸。”
陈浩转头看顾衍之。
顾衍之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查你爸很久了。”
“合同的事，是他伪造的。”
陈父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伪造什么了？”
“那合同本来就是真的！”
顾衍之冷笑。
“真的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去法院？”
“为什么躲了这么多年？”
陈父脸色铁青。
“我。”
“我那是。”
“怕麻烦。”
“怕麻烦？”我忍不住笑了，“你卷了顾家的钱，你说怕麻烦？”
陈浩拉住我。
“沈棠，你别激动。”
“这事我跟你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爸怎么骗你？”
“还是解释你怎么骗我？”
陈浩愣了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“你没骗我？”
“你跟我说你爸是冤枉的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他就是在骗你！”
陈浩转头看陈父。
“爸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陈父不说话。
顾衍之开口。
“你爸当年卷走五百万。”
“害得顾家差点破产。”
“后来他跑了，留下你妈和你。”
“你妈为了还债，卖掉了房子。”
陈浩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说那房子是投资失败卖的。”
“投资失败？”顾衍之冷笑，“你妈骗你的。”
“你爸卷走的钱，有一半是你妈的嫁妆。”
陈浩转头看陈父。
“爸！”
陈父低下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当时没办法。”
“公司要破产了。”
“我只能。”
“只能什么？”陈浩吼出来，“只能骗我妈？”
“只能让我妈背债？”
“只能让我当傻子？”
陈父不说话。
我站在旁边，突然觉得累。
真累。
这些破事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
我为什么要掺和？
我转头看顾衍之。
“我想走了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陈浩喊我。
“沈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，我突然停下。
“陈浩。”
“以后别找我了。”
“咱们两清了。”
然后我走了。
顾衍之跟在我后面。
出了楼，我站住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就是觉得离谱。”
“我跟你谈恋爱，还得查你前男友他爸。”
“这什么剧情？”
顾衍之拉住我的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你卷进来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算了。”
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“走吧，送我回家。”
路上，我靠着车窗，没说话。
顾衍之也没说话。
到了楼下，我下车。
顾衍之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姐想见你。”
“正式的那种。”
我愣了。
“正式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妈也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同意了我们的事。”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我家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跳加速。
准备好了吗？
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