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僵。
陈浩的消息刺眼得很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呵。
我抬头看顾母，她正端着茶杯，目光平静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我赶紧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但她眼神多毒啊。
“有事就去处理。”
“别耽误吃饭。”
我点头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时候顾衍之从厨房出来，端着菜。
“妈，阿姨说汤还要十分钟。”
他放下盘子，坐到我旁边。
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但我知道他肯定察觉了。
饭桌上，顾母聊起家常。
“衍之小时候特别倔。”
“为了养一只流浪猫，跟我吵了三天。”
“最后我妥协了，结果那猫自己跑了。”
她笑着摇头。
我跟着笑，但脑子里全是陈浩的消息。
顾衍之给我夹菜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你最近瘦了。”
我低头扒饭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没看。
但顾衍之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。
“谁啊？”
“一直发消息。”
“朋友。”我敷衍。
“催我回工作消息。”
他没说话。
吃完饭，顾母去休息了。
我收拾碗筷，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从刚才就不对劲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浩说要见我。”
“说最后一次。”
顾衍之脸色一沉。
“不准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说他明天就走。”
“走之前想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顾衍之语气很冲。
“聊他爸那些破事？”
“还是聊怎么继续骗你？”
我皱眉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？”
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”
“不是征求你同意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上次的事你忘了？”
“他爸伪造合同害我们差点分手。”
“你现在还要见他？”
我咬唇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明天就走。”
“可能真的只是告别。”
“告别？”顾衍之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要是真有心，早该滚了。”
“还用等到现在？”
我被他怼得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一看。
陈浩：“我在你们小区门口。”
“不见到你，我不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之凑过来看屏幕，脸色铁青。
“他疯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别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去了只会吵起来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顾衍之瞪我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万一他又耍什么花招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“但你别动手。”
“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我们下楼。
小区门口，陈浩站在路灯下。
看见我们，他笑了。
“哟，还带保镖呢。”
顾衍之没理他。
我走上前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陈浩收起笑容。
“我说了，走之前见你一面。”
“顺便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了顾衍之一眼。
“你确定他要在场？”
“说。”我语气很硬。
陈浩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我爸那合同，不是他一个人伪造的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“顾衍之他爸，当年也参与了。”
“只是后来出了事，我爸背了锅。”
“所以顾家才恨我爸。”
“因为他们心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回头看向顾衍之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胡说。”他的声音发抖。
“我爸早就去世了。”
“你少污蔑他。”
陈浩耸肩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当年转账记录的复印件。”
“我明天走之前发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然后，我开口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到底做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