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是下午两点发的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顾晚晴,你哥还活着。”
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哥。
死了十年的人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?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之凑过来看屏幕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老地方?”
“我妈知道。”
他皱眉。
“打电话。”
我拨号。
“妈,老地方是哪里?”
沉默。
几秒后。
“你老家那棵老槐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哥小时候常去的地方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可能在那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靠在座位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棵老槐树。
我哥。
你在哪?
晚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沈砚之侧过身。
“怕?”
“嗯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不是真的。”
“怕是真的。”
“都怕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睡吧。”
我闭上眼。
但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。
我哥带我爬树。
我哥替我打架。
我哥说,妹妹别怕。
然后他死了。
车祸。
尸体都没找到。
现在有人告诉我他还活着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。
我站在老槐树下。
沈砚之站在我身后。
风很大。
叶子哗哗响。
三点整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人走下来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他。
是个女人。
陈露。
“怎么是你?”
“你哥托我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别找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,有些事,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我急了。
“他在哪?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妹妹,别怕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他还说,沈家二叔的事,他会处理。”
“他凭什么?”
“他欠你的。”
“他欠我?”
“他说,当年那场车祸,不是意外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要他死。”
“谁?”
“沈家二叔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之也愣住了。
“你哥查了十年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,就是为了查出真相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陈露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至少告诉我,他安全吗?”
“安全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,别担心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,他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让你别打他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眼泪掉下来。
陈露走了。
我站在老槐树下。
沈砚之走过来。
“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回家?”
“嗯。”
我们上车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。
我哥活着。
车祸不是意外。
沈家二叔。
又是他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晴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哥现在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想要他活命,明天一个人来城东废旧仓库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报警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砚之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哥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被人抓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地址?”
“城东废旧仓库。”
“明天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沈砚之——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心里很乱。
我哥。
刚知道他还活着。
又被人抓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