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露那句话像一盆冰水。
“你哥失踪，跟他有关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“陈露，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时间线对得上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二十多年前，沈家二叔去你老家那段时间，你哥刚好失踪。”
“操。”
沈砚之在旁边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陈露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还在查，但有个事儿很奇怪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妈说欠沈家一条命，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沈家二叔为什么去你老家？你妈认识他？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对啊。
我妈认识沈家二叔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问问你妈。”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陈露叹气，“我继续查。”
“谢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沈砚之盯着我。
“你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二叔有关？”
“可能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查过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查你爸冤案的时候，顺带查过你哥。”
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你哥失踪前，见过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没说过。”
“可能不想你知道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我妈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开车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陈露那句话。
沈家二叔。
我哥。
我妈。
操。
到了医院。
我妈在病房里。
我爸睡着了。
她看到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妈，你认识沈家二叔吗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你认识他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妈，我哥失踪前，见过你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晚晴……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他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来找我，说沈家二叔找他，让他帮忙做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哭了，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欠沈家一条命，是因为这个？”
她点头。
“沈家二叔说，如果我报警，他就杀了你爸。”
“卧槽。”
沈砚之在旁边握紧拳头。
“他威胁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少年了？”
“二十多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已经出事了。”
“晚晴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。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沈家二叔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砚之，我哥可能死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知道我哥可能被他害死了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三年前就该查清楚。”
“你查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查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让陈露把证据发给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名字。
顾明。
我亲哥。
他在哪？
手机响了。
是陈露。
“晚晴，我找到一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二十多年前，沈家二叔和你哥的合影。”
“发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照片发过来。
我点开。
一个年轻男人，跟我妈有几分像。
旁边站着沈家二叔。
背景是个工地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你老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照片上有地名。”
我放大。
果然。
“操。”
沈砚之凑过来。
“这是你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看起来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很年轻。”
“二十多岁。”
“对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要找到他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管生死。”
“好。”
我哭了。
他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已经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
“直觉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老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但心里暖了一点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沈家二叔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上车。
路上，我收到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晚晴，你哥还活着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之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给他看短信。
他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我妈知道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打电话。”
我拨号。
“妈，老地方是哪里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老家那棵老槐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哥小时候常去的地方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可能在那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靠在座位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棵老槐树。
我哥。
你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