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砚之就敲我门。
“起来，去见林律师。”
我揉着眼睛开门。
“这么早？”
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。”
“你又不是鸟。”
他笑了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陈露昨晚说的。
二十多年前……
我妈送走一个男孩。
那是我哥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脑子乱得很。
到了律所，林律师已经在等。
他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来得真早。”
“林律师，我有事想问您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我妈……是不是有个儿子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陈露查到的。”
他沉默很久。
“那是你哥。”
“亲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送走？”
“因为你爸出事那一年，家里养不起两个孩子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您也不知道？”
“你妈没告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沈砚之握住我的手。
“林律师，您知道多少？”
“我只知道……那孩子被送到一个远房亲戚家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那亲戚搬家了，联系不上。”
“我妈没找过？”
“找过，没找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可能？”
“你妈一直在找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她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“妈的。”
沈砚之搂住我肩膀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能不激动吗？”
“冷静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律师，能帮我查吗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
“谢谢。”
走出律所，我脑子还是乱的。
沈砚之拉着我上车。
“先回家。”
“我想去找我妈。”
“现在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我哥……
长什么样？
他还记得我吗？
到了我妈家。
她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来了？”
“妈，我有事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是不是有个哥哥？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律师。”
她沉默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眼泪掉下来，“我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找过吗？”
“找过，没找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瞒了我二十多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对不起的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别吵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妈，能告诉我……他叫什么吗？”
“顾明。”
“顾明……”
我默念这个名字。
“他比我大几岁？”
“三岁。”
“他现在……可能在哪？”
“我最后一次听说，他在南方。”
“哪座城市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会找到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他妹妹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，晚晴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沈砚之跟上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我停住，“有点乱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嗯。”
上车后，我靠在座位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名字。
顾明。
我哥。
他在哪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陈露。
“喂？”
“晚晴，我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哥……可能跟沈家二叔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二十多年前，沈家二叔去过你老家。”
“他去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时间点很巧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怀疑你哥失踪，跟他有关。”
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