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养心殿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看着我。
“她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陆昭放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朕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哑口无言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西厂。”
“她最可能去的地方。”
“去找你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娘还在西厂地牢？”
“在。”
“皇后会去找她？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封密信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皇后写给厂公的。”
“上面有她的笔迹。”
“能定她的罪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朕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太子动手。”
“现在他动了。”
“皇后慌了。”
“她一定会去拿那封信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布了二十年。
“我去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陆昭可能也在那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到西厂门口，我停住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掏出火折子，吹亮。
走进去。
地牢门口，有人。
是陆昭。
他背对着我。
“青棠。”
他没回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皇后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“你娘也在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你让开。”
“我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答应我，事成之后，放你娘走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她骗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你还信她？”
陆昭转过身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养大我的娘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。
他挡着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我举起匕首。
“别逼我。”
“你动手吧。”
我手在抖。
妈的。
下不去手。
突然，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青棠。”
是我娘。
“进来。”
“别管他。”
我推开陆昭。
跑进去。
地牢最深处。
皇后站在牢房外。
我娘坐在里面。
皇后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这封信，我烧了。”
她掏出火折子。
点燃信纸。
我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信烧成灰。
“现在，你没有证据了。”
皇后笑了。
我娘突然开口。
“你以为，我就那一封？”
皇后笑容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还有一封。”
“在你身后。”
皇后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我趁她分神，冲上去。
匕首抵住她脖子。
“别动。”
陆昭冲进来。
“青棠！”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敢动，我杀了她。”
陆昭停住。
看着我。
“你下得了手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