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来了。
我打开门的时候，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保温袋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妈，你怎么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挤进来，鞋都没换，“沈砚之让我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他让她来的？
我妈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是热腾腾的馄饨。
“先吃东西。”她说，“你爸那边我安排好了，没事。”
我坐下来，拿起勺子，手有点抖。
“妈，你知道吗？”我低着头问，“沈砚之他……三年前就盯上二叔了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勺子差点掉进碗里，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以为林律师是谁介绍给我的？”我妈坐下来，盯着我，“晚晴，有些事妈一直没跟你说，你爸那案子，当年就是沈砚之他爸帮忙压下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婚约真的是——”
“是报恩。”我妈打断我，“但也是缘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沈砚之他爸救过你爸的命，后来他爸去世了，沈家就剩他一个人撑着。他跟你结婚，一半是还人情，一半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他自己愿意的。”
我放下勺子，馄饨的热气糊在脸上，眼睛酸得厉害。
“那二叔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不知道这些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妈说，“所以他才会想尽办法逼你们离婚，他怕沈砚之查他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沈砚之的短信：“我妈到了吗？”
我回：“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今晚别睡太晚，明天一早我去接你。”
我没回。
我妈站起来，拍拍我的肩：“吃吧，凉了不好。”
我低头吃馄饨，眼泪掉进汤里。
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吃完的时候，我妈已经走了。
我收拾碗筷，上楼洗澡。
洗完出来，手机亮着。
是沈砚之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睡了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没。”
“我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晚晴。”他突然叫我全名。
“嗯？”
“我骗过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三年前我就知道二叔的事，也知道你爸的案子跟他有关。但我接近你，不只是为了查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完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站在窗边，外面月亮很亮。
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翻墙。
我屏住呼吸，走到楼梯口。
客厅灯亮着。
有人坐在沙发上。
不是我妈。
是沈砚之。
他抬头看我，嘴角勾了一下：“等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