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梯上，愣了几秒。
沈砚之坐在我家客厅沙发上，外套搭在扶手上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你妈给的钥匙。”他站起来，朝我走，“她说你今晚状态不对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些，我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他停在我面前，离我两级台阶的距离。
“三年前我就喜欢你。不是假的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那你为什么签离婚协议？”
“因为我以为你不愿意。”他苦笑，“我以为你恨我。”
楼下又传来一声闷响。
这次不是翻墙。
是客厅窗户被人砸了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我和沈砚之同时转头。
窗外站着一个人。
是沈家二叔。
他手里拿着根棒球棍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哟，小两口挺恩爱啊。”
沈砚之把我护到身后。
“二叔，你这是私闯民宅。”
“私闯？”二叔笑出声，“你他妈跟我谈法律？你查我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法律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，扔进来。
“看看，这是你们工作室的税务记录。”
“三年前你抄袭那件事，我已经把证据发给媒体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全网都会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，“顾晚晴，你完了。”
沈砚之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手机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二叔愣了一秒，然后大笑。
“报警？你他妈以为我怕？”
“你爸那案子，我已经找人顶罪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我冲下楼，一把推开沈砚之。
“二叔，你真以为你赢定了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。
“这是林律师给我的。”
“你挪用公款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还有你买水军的聊天截图。”
二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备份了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以为我妈为什么让林律师来帮我？”
“她早就知道是你。”
二叔往后退了一步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他转身就跑。
沈砚之追出去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看着满地碎玻璃。
手机震了。
是我妈发来的短信：“证据够了吗？”
我回：“够了。”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那你跟沈砚之，什么时候办真婚礼？”
我没回。
窗外，沈砚之已经追上了二叔。
两个人扭打在一起。
我冲出去。
警车到了。
二叔被按在地上。
沈砚之站起来，嘴角流着血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别怕。”
我走过去，抱住他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抱紧我。
远处，月亮很亮。
但我知道，天亮之后，还有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