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沈砚之,听见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二叔被按在地上,嘴里还在骂。
“你俩别得意!”
“这事没完!”
沈砚之没理他,只是低头看我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警察把二叔带走了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碎玻璃、倒掉的椅子、散落的文件。
我蹲下来捡那些纸。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别捡了。”
“明天让人收拾。”
我看着他嘴角的血。
“你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我真服了,这人怎么老这样。
明明嘴角都肿了。
我拉着他去洗手间,拿毛巾给他擦。
他乖乖坐着,一动不动。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“跟人打架。”
他笑了。
“他先动手的。”
“我总不能让你挨打。”
我手顿了一下。
心里酸酸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妈:“二叔被抓了?”
我回:“嗯。”
她又发:“那你俩的事,什么时候办?”
我没回。
沈砚之凑过来看。
“你妈催婚呢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得更欢了。
但我知道,这事还没完。
二叔虽然被抓了,但他背后还有人。
而且他刚才说,我爸的案子已经找人顶罪了。
搞毛啊,这案子到底牵扯了多少人。
我靠在洗手台边。
“你爸的事,我会继续查。”
沈砚之站起来,看着我。
“二叔只是个小角色。”
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怕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头发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不怕。”
晚上,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沈砚之在书房打电话。
我听见他说:“林律师,那批证据什么时候能送到检察院?”
“好。”
“尽快。”
挂断后,他走进来。
“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他躺到我旁边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翻身看他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我骗了你。”
“你会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,眼神很认真。
“那要看什么事。”
“如果是原则问题,我会生气。”
“但如果是小事,无所谓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那如果,我骗了你一件大事呢?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那你会告诉我吗?”
我没回答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但我知道,有些事,迟早要说。
只是现在,还不是时候。
第二天一早,我接到林律师电话。
“二叔昨晚被保释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找了关系,暂时出来了。”
“但限制出境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那他人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昨晚从派出所出来,就没人见过他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二叔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