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还没醒透,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。
翠儿推门进来,脸色不好看。
“姑娘,大夫人那边来人了,说要取您娘的玉镯子。”
我一骨碌坐起来。
不是吧?这么快?
“让她们等着。”
我慢悠悠洗漱,故意磨蹭。
心里盘算着顾衍那边什么时候能给准信。
昨晚上他说成交,可没说要怎么帮。
万一他反悔呢?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靠别人。
得自己想办法。
我翻出原主藏的另一个小账本——那是她娘私下记的,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往来。
大夫人跟外头铺子的勾当,上头写得清清楚楚。
我笑了笑。
这玩意儿,比玉镯子值钱。
“翠儿,去请大夫人过来,就说我有好东西给她看。”
翠儿愣住。
“姑娘,您这是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大夫人来得很快。
她进门就板着脸。
“沈棠,你什么意思?玉镯子是你娘留给府里的,不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“是吗?”我坐下,“那您看看这个。”
我把小账本推过去。
她翻开,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从哪弄的?!”
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我说,“您要是动那玉镯子,我就把这本子交到老太太那儿去。”
她咬牙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简单。玉镯子我留着,您别碰。咱们相安无事。”
她沉默。
“成交。”
她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可这口气没松多久。
下午,柳如眉又来了。
她进门就笑。
“表妹,听说你今儿个威风啊。”
“有事?”
“没事。”她坐下,“就是来告诉你一声,我那门亲事定了,下个月出嫁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你别得意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以为你赢了?我娘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我端起茶杯。
“那就走着瞧呗。”
她哼了一声,走了。
我放下茶杯,心里有点乱。
柳如眉这话什么意思?
大夫人还有后手?
晚上,顾衍派人传话。
说事情他知道了,让我别急,他会处理。
我回了个字条:
“谢了。但你最好快点。”
躺在床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娘的嫁妆保住了,可这只是第一步。
侯府的水太深了。
我闭上眼。
你逗我呢?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?
第二天,翠儿告诉我一个消息。
“姑娘,听说大夫人昨晚上去祠堂了,跪了一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皱眉。
不对劲。
大夫人不是那种会认怂的人。
她肯定在谋划什么。
我决定去找老太太探探口风。
到了正院,老太太正在喝茶。
“棠丫头来了?坐。”
我坐下,聊了几句家常。
老太太忽然说:“你娘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您知道?”
“嗯。”她放下茶杯,“当年的事,是侯府对不起她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老了,管不了那么多。”她叹气,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我走出正院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太太这话,什么意思?
她是在暗示什么?
还是只是随口一说?
我抬头看天。
娘的,这府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