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就去了老太太院里。
老太太正靠在软榻上,丫鬟在给她捶腿。
“来了?”她抬了抬眼皮。
“给老太太请安。”我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“坐吧。”
我刚坐下,柳如眉就进来了。
呵。
来得可真快。
“老太太,我也来给您请安。”柳如眉笑得甜,眼神却往我身上剜。
“好好好。”老太太点头,“你们姐妹俩都在,热闹。”
热闹?
我看是修罗场。
“表妹今天要念经吗?”柳如眉问,语气里带着挑衅。
“念。”我笑了笑,“老太太想听哪一段?”
“随便。”老太太摆摆手。
我翻开佛经,念了两句。
柳如眉突然插嘴:“表妹念得真好。不过我听说,念经要心诚。表妹昨天才打了人,今天就来念经,佛祖会不会生气啊?”
我放下经书,看着她。
你逗我呢?
“姐姐这话说得奇怪。”我笑着说,“我打人,是因为姐姐泼我茶。佛祖讲究因果,姐姐种了因,我得了果。要说生气,也该是姐姐怕佛祖生气才对。”
老太太皱眉:“如眉,你泼棠丫头茶了?”
柳如眉脸色一白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哦?”我挑眉,“那姐姐是手滑了?还是眼睛花了?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老太太不耐烦,“都少说两句。如眉,你先回去。”
柳如眉咬着唇,瞪了我一眼,走了。
老太太看着我:“棠丫头,你昨天那巴掌,打得挺响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老太太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她笑了,“打得好。我这孙女,被她娘惯坏了,是该有人治治她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,”老太太话锋一转,“你一个寄居的表姑娘,这么硬气,不怕以后吃亏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怕也没用。总不能让人骑到头上。”
老太太盯着我看了半晌。
“行。有骨气。”她说,“那你继续念经吧。”
我低头念经,心里却在想。
老太太这态度,有点奇怪。
她好像……不讨厌我?
念了一上午经,我嗓子都哑了。
回到院子,丫鬟小荷递了杯茶。
“姑娘,您真厉害。”她小声说,“大姑娘气得在屋里摔东西呢。”
“摔就摔吧。”我喝了口茶,“反正摔的不是我的东西。”
小荷笑了。
“对了,姑娘。我打听到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大夫人好像要把您娘留下的那对玉镯子,送给二姑娘当嫁妆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搞毛啊。
那玉镯子是我娘的遗物。
“消息可靠?”
“可靠。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说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看来,得去找顾衍了。
那家伙手里有账本,应该有办法。
晚上,我偷偷溜去书房。
顾衍正在看书。
“来了?”他头也不抬。
“嗯。”我坐下,“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大夫人要动我娘的嫁妆。”
他终于抬头看我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?”
“不是帮我。”我笑了笑,“是合作。你帮我保住嫁妆,我帮你查清楚当年的事。”
“当年的事?”他眯起眼睛。
“对。你爹的死,跟侯府有关吧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,“你一个世子,非要查侯府的账,肯定有原因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成交。”他最后说。
我笑了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顾衍这个人,没那么简单。
他背后,肯定还有更大的秘密。
而我要做的,就是在这浑水里,活下去。
走出书房,月光洒在院子里。
我抬头看天。
娘,我会守住您的东西。
谁都别想动。
卧槽,这日子真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