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。
法院门口。
我拉着念念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。
“爸爸，我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
林悦先到了。
她身边站着一个西装男。
律师。
“顾磊，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念念，过来。”
念念摇头。
“我不。”
林悦脸沉下来。
“你别逼她。”
“我逼她？是你把她教成这样。”
“你搞毛啊，是你自己先跑掉的。”
“我跑掉？那是你不让我见。”
念念突然哭起来。
“你们别吵了！”
我蹲下来。
“念念，爸爸不吵了。”
林悦也蹲下。
“念念，妈妈只是想带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爸爸会赢的。”
林悦看我一眼。
“走吧，进去。”
法庭里。
法官是个中年女人。
她看看林悦。
“原告，你陈述。”
林悦说：“我有抚养权。他工作不稳定，经常加班，没法好好照顾孩子。”
法官看我。
“被告，你回应。”
我说：“我辞了工作。准备开店。”
“什么店？”
“糖葫芦店。已经租了铺子。”
林悦冷笑。
“糖葫芦？你疯了？那能养孩子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拿什么养？你那点存款？”
“我还能写代码。”
法官敲锤。
“安静。”
她问念念。
“小朋友，你想跟谁住？”
念念看着我。
“爸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他陪我买糖葫芦。他为了我辞职。他……”
她哭了。
“他是我爸爸。”
法官沉默。
林悦说：“法官，她还小，不懂事。”
“我懂！”
念念喊。
“我八岁了！我知道谁对我好！”
法官看林悦。
“你这些年来看过她几次？”
林悦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三次。”
我说。
“三年，三次。”
林悦脸白。
“那是他拦着不让我见。”
“我没拦。是你自己不来。”
法官再敲锤。
“休庭。”
走出法庭。
林悦追上来。
“顾磊，你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我不会放弃。”
她走了。
念念拉着我。
“爸爸，我们赢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赢？”
“下周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没底。
晚上。
我打开手账。
写：
“开庭。念念说了很多。法官休庭。下周宣判。我不知道结果。但念念说相信我。我不能让她失望。”
写完。
我睡不着。
起来搜糖葫芦配方。
妈的。
得先学会做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