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。
我醒得早。
念念还在睡。
我看了眼手机。
林悦没发消息。
松了口气。
我去厨房煮面条。
水开了。
“念念，起床了。”
没人应。
“念念？”
还是没声。
我推开她房间门。
被子掀开着。
人不在。
我愣了两秒。
“念念！”
喊了几声。
厕所没人。
客厅没人。
我真服了。
我翻遍整个屋子。
没有。
手机响了。
林悦打来的。
“顾磊，念念在我这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早上自己跑出来的。打了车。到我酒店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让她接电话。”
“爸爸。”
声音很小。
“念念，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想妈妈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林悦接过电话。
“顾磊，周一法院见。别耍花样。”
她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抖。
不是吧。
念念自己去找林悦了。
我打开手账。
翻到昨晚那一页。
“如果下周一林悦把念念带走，我就去死。”
划掉的那行字还在。
我盯着它。
突然想哭。
但我没哭。
我站起来。
出门。
打车。
去林悦的酒店。
路上收到念念的微信。
“爸爸，你别来。我不想你打架。”
我回：“我不打架。爸爸接你回家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总是骗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这次不骗你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我哑了。
车停了。
我下车。
看到林悦站在酒店门口。
念念在她身后。
低着头。
“顾磊，你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我来接念念。”
“她不想跟你回去。”
“念念，跟爸爸走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爸爸，你周一能赢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妈妈说你肯定输。她说你会把我抢走。”
林悦皱眉。
“念念，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你早上说的。”
我看着林悦。
“你跟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念念突然拉住我的手。
“爸爸，我不想你输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念念，爸爸不会输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你别骗我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她松开林悦的手。
“妈妈，我跟爸爸回去。”
林悦脸黑了。
“念念！”
“他是我爸爸。”
念念拉着我。
往路边走。
我回头看林悦。
她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路上。
念念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到家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“爸爸，我是不是做错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生气？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念念，以后别自己跑出去了。爸爸会担心。”
“那你以后别骗我。”
“好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拉钩。”
我笑了。
“拉钩。”
晚上。
我打开手账。
写：
“念念自己跑去找林悦。她又回来了。她说相信我能赢。我不知道能不能赢。但我不想让她失望。”
写完。
我搜了一晚上律师。
周一。
法院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