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。
早上六点，我醒了。
念念还在睡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她。
小丫头蜷成一团，像只猫。
昨晚她画了张画，贴在我手账本上。
画的是我们俩，站在糖葫芦店门口。
门头上写着“念念糖葫芦”。
她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她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爸爸……别走……”
我愣住。
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不走。”我轻声说。
她没醒。
我站起来，去厨房。
热了杯牛奶，烤了两片面包。
然后打开手机。
林悦昨天发的消息还在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法院门口见。”
我没回。
我也不知道回什么。
念念醒了。
她揉着眼睛走出来。
“爸爸，今天开庭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怕。”
她声音很小。
我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妈妈把我带走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我相信你。”
她拿起面包咬了一口。
“爸爸，糖葫芦店什么时候开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开庭完就能开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要做第一个顾客。”
“好。”
我笑了笑。
但手在抖。
上午十点，我带念念出门。
去法院。
路上她一直拉着我的手。
“爸爸，你手心出汗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紧张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我也紧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是爸爸，你比糖葫芦还重要。”
我差点没绷住。
妈的。
这丫头。
到了法院门口。
林悦已经在了。
她穿了一件黑色大衣，戴着墨镜。
看见念念，她走过来。
“念念。”
念念躲到我身后。
林悦脸色变了变。
“顾磊，你教她的？”
“我没教。”
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她现在八岁了。”
林悦沉默。
然后她摘下墨镜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顾磊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但念念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我们互相看着。
念念拉了拉我的手。
“爸爸，进去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进法院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握紧念念的手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搞毛啊。
这官司，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