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裴衍走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脸疼。
到了养心殿门口，我停住。
“进去吧。”裴衍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推开门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我愣住了。
“娘？”
她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青棠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做梦一样。
我冲过去。
“你活着？”
“你还活着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皇帝笑了。
“朕说过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可你说她死了！”
“朕骗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我娘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朕需要你恨朕。”皇帝说，“恨朕，才会去杀太子。”
“可太子已经死了！”
“皇后杀的。”皇帝说，“但朕需要你恨朕，才能继续走下去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包括我爹骗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包括裴衍？”
“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朕是皇帝。”他说，“疯不疯，不重要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不能。”她说，“皇帝不让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能？”
“因为皇后死了。”皇帝说，“太子死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朕不需要再瞒着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陆昭呢？”
“他在庙里。”皇帝说，“朕派人去接他了。”
“你会放他走？”
“会。”皇帝说，“只要你答应朕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裴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皇帝说，“他知道朕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娘还活着的秘密。”皇帝说，“还有别的。”
“我不杀。”
“那你娘就得死。”
我看着皇帝。
又看着我娘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泪还在掉。
“你真是个畜生。”我说。
“朕是皇帝。”他说，“畜生不畜生，不重要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睁开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杀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去吧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裴衍还在外面。
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杀你。”
裴衍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在他后面。
手在抖。
但我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