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坟前。
风很大。
皇帝站在旁边，不说话。
墓碑上刻着“沈婉之墓”。
没有立碑人。
“我娘。”我说，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沈婉。”皇帝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是说，她活着的时候，你叫她什么？”
皇帝沉默。
很久。
“婉儿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叫得还挺亲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伸手摸了摸墓碑。
石头很凉。
“她死的时候。”我说，“疼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掐死她的时候。”我说，“她喊了吗？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该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杀你有用吗？”我说，“我娘又活不过来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哪一样？”我说。
“嘴硬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腿蹲麻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娘嘴硬？她要是嘴硬，能让你掐死？”
皇帝没接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跟我说我娘怎么怎么样，可没一个人告诉我，她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她想要你活着。”皇帝说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这江山安稳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得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代价是你娘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别动手。”他说，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松开拳头。
“陆昭呢？”我说。
“在养心殿。”他说，“伤好了。”
“我能见他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太子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说，“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？”
“死的那个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太子，在北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的，到底谁是真的，谁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太子。”他说，“是你娘的亲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