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阳光砸在脸上。
疼。
不是吧。
这就是外面的世界？
废墟。
到处都是废墟。
楼倒了。
路裂了。
街上。
有丧尸。
但不多。
更多的是。
人。
活人。
他们看着我。
眼神奇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扭头看老鬼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，让我看看？”
老鬼没说话。
他盯着远处。
我也看过去。
一堵墙。
墙上写着字。
“神之手已死。”
“进化者滚蛋。”
“普通人当家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老鬼叹气。
“你在地下待太久。”
“外面变天了。”
“普通人。”
“联合了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在清场。”
清场？
我还没开口。
远处传来枪声。
有人喊。
“那边有进化者！”
“抓住他！”
人群朝我们冲过来。
老鬼拉我。
“跑！”
我不跑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些人。
他们脸上有恐惧。
也有愤怒。
“你干嘛？”老鬼急了。
“我选的路。”
“我得看看。”
“它长什么样。”
人群围上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手里拿着铁棍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进化者？”
“还是。”
“第三种人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是沈默。”
“普通人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普通人？”
“你身上那股味儿。”
“骗不了人。”
“你体内有病毒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举起铁棍。
“那就别怪我们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小七挡在我前面。
吼了一声。
人群后退。
但没散。
领头的大喊。
“丧尸！”
“他带丧尸！”
“打死他们！”
人潮涌上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老鬼拦住我。
“别动手。”
“你一动手。”
“就坐实了。”
“他们是故意激你。”
我咬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往哪跑？”
老鬼指指西边。
“那边。”
“有个安全区。”
“普通人建的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或许能收留你。”
“收留我？”
“我一个。”
“体内有病毒的人？”
老鬼点头。
“你妈留下的信。”
“不止一封。”
“还有一封。”
“在安全区。”
“等你去看。”
我愣住。
我妈。
又给我留东西了？
“走不走？”老鬼催。
我看着人群。
看着小七。
看着老鬼。
“走。”
我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枪声响起。
子弹擦着耳朵过去。
小七吼着挡子弹。
我拉着老鬼钻进巷子。
七拐八绕。
终于甩掉。
靠在墙上喘气。
老鬼递给我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。
没喝。
“我妈。”
“她到底。”
“想干嘛？”
老鬼看着我。
“她。”
“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也想让世界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把选择权。”
“交给你了。”
我沉默。
远处。
安全区的灯光亮起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我妈又给我。”
“留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