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冻仓的门弹开。
冷气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
我妈睁着眼。
不是那种丧尸的浑浊。
是清醒的。
活人的眼神。
“妈？”
我嗓子发紧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慢慢坐起来。
老鬼往后缩了一步。
“不对。”
他说。
“她不该醒这么快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解冻程序是缓慢的。”
“她这是……”
“被强行唤醒的。”
我妈开口了。
“小默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隔着一层水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睡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现在跟我说这个？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我没睡。”
“我在等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老鬼插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钥匙激活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病毒在你体内。”
“只有你能控制。”
“但控制的前提是……”
“你愿意。”
我脑子嗡地响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是这套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说是为我好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全是坑。”
我妈没生气。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手冰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不逼你。”
“但外面那些人。”
“不会等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走廊传来爆炸声。
整个房间都在震。
老鬼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打进来了。”
“神之手和老鬼的人。”
“全来了。”
我看着我妈。
“你站哪边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哪边都不站。”
“我只站你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想毁了这里。”
“所有实验室。”
“所有病毒。”
“所有该死的研究。”
我妈点头。
“那就毁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老鬼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毁了病毒。”
“那些丧尸怎么办？”
“那些还有意识的人。”
“都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留着病毒。”
“他们能活成什么样？”
“被你们当实验品？”
老鬼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妈站起来。
她身上还挂着冷冻液。
但动作很稳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知道核心在哪。”
“病毒母体。”
“毁了它。”
“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时。
门口出现一个人。
黑西装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还在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妈醒了？”
“太好了。”
“省得我找。”
我挡在我妈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黑西装耸肩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想请你们母子俩。”
“一起去死。”
他抬手。
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。
“这栋楼。”
“埋了二十吨炸药。”
“我按下去。”
“全完蛋。”
老鬼冷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也在这。”
黑西装笑得更开心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“我也活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是认真的。
不是虚张声势。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你不会按的。”
黑西装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女儿。”
“还在上面。”
黑西装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女儿。”
“那个克隆体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我让人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黑西装手在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但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按下去。”
“看看她会不会死。”
黑西装盯着我妈。
手举着遥控器。
没按。
我趁机往前冲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遥控器飞出去。
老鬼接住。
黑西装倒在地上。
没起来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们赢了。”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神之手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老鬼也不止一个。”
“这场游戏。”
“还没结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要结束它。”
我转头看我妈。
“带路。”
她点头。
走向走廊深处。
身后传来黑西装的笑声。
很刺耳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只想毁了这一切。
哪怕代价是我的命。
反正。
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