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我妈掏出钥匙。
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很普通。
有床,有桌子,有台灯。
桌上放着张照片。
我拿起来看。
是我小时候。
跟我妈一起。
在公园里。
我笑了。
“这是我唯一一张照片。”
我妈说。
“你爸拍的。”
“他后来死了。”
“被丧尸咬死的。”
我放下照片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你带我来这干嘛?”
她没回答。
打开抽屉。
拿出一把枪。
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防身用。”
“外面那些人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接过枪。
很沉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怎么办?”
她笑了。
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病毒在侵蚀我。”
“但我还能撑几天。”
“够你逃出去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不逃。”
“我要毁了这。”
她叹气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倔。”
“但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外面全是神之手的人。”
“还有老鬼的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能打几个?”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。
“我有个计划。”
“能让你安全离开。”
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说。”
“地下七层有个紧急出口。”
“通往城市下水道。”
“那里没有监控。”
“也没人守着。”
“你从那里走。”
“然后去城北的废弃工厂。”
“那里有人接应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
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但你必须现在就走。”
“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看了眼照片。
又看了眼枪。
“行。”
“但我要先干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把病毒毁了。”
“不然就算我逃出去。”
“他们也会追过来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只有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后你必须走。”
我点头。
她带我走出房间。
往走廊深处走。
拐了几个弯。
停在一扇门前。
“这里是病毒样本储存室。”
“里面有所有版本的病毒原液。”
“只要毁了这。”
“他们就无法再制造病毒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全是冰柜。
一排排试管。
标着编号。
我走到最近的一个冰柜前。
打开。
里面全是红色液体。
我拿起一支。
很冰。
“怎么毁?”
“用火。”
“或者用酸。”
“这有盐酸。”
她指了指角落的桶。
我走过去。
提起桶。
开始往冰柜里倒。
盐酸碰到试管。
滋滋作响。
液体变成黑色。
冒出刺鼻的烟。
我继续倒。
一个个冰柜。
全倒上。
很快。
整个房间充满烟雾。
呛得我直咳嗽。
“够了。”
我妈拉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看了眼最后几个冰柜。
“还有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他们马上会发现。”
我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转身跟她走。
刚到门口。
警报响了。
刺耳的警报声。
整个走廊都在闪红灯。
“快走!”
我妈拉着我跑。
往地下七层方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在追我们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西装带着人。
正往这冲。
“别回头!”
我妈喊。
我一咬牙。
继续跑。
拐过弯。
看到紧急出口。
一扇铁门。
我妈掏出钥匙。
手在抖。
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条黑暗的通道。
“进去。”
“一直走。”
“别停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帮你挡住他们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快走!”
她推我。
我被她推进通道。
她关上门。
锁上。
从外面锁住。
我拍门。
“妈!”
“别管我!”
“走!”
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然后是枪声。
很多枪声。
我靠在门上。
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停。
她让我走。
我就得走。
我转身。
往黑暗深处跑。
身后枪声越来越远。
最后消失了。
只剩下我的脚步声。
在通道里回响。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终于看到光亮。
是出口。
我冲出去。
外面是下水道。
很臭。
但至少。
我出来了。
我回头看了眼通道。
一片漆黑。
我不知道我妈怎么样了。
但我知道。
我欠她一条命。
我握紧枪。
往城北方向走。
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。
不是人。
是丧尸。
很多丧尸。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黑暗中。
一双双红色的眼睛。
在盯着我。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刚出来就遇上这玩意。”
我举起枪。
瞄准。
但没开枪。
因为那些丧尸。
没动。
就站在那里。
看着我。
好像在等什么。
我皱眉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在等我?”
没人回答。
但最前面那只丧尸。
突然开口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老鬼让我带你回去。”
我愣住。
妈的。
这又是什么情况。